站在管道里。
穿堂风裹挟着阴湿的寒气狠狠刮来,肖宁忍不住狠狠的打了个喷嚏。
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摆脱了危险,她这才觉出冷来。
肖宁下意识拉紧身上的雨披。
可里面的衣服早就被雨水浸透,此刻正贴在皮肤上。
冰凉地寒意顺着骨头,缝往里钻。
诺爸皱紧眉头,伸手试了试她的小脸和手。
只觉一片凉哇哇的。
他当即就想将自己的塑料雨披脱下来,盖在她身上。
却被宁宁给抬手制止了,她牙齿冻得直打‘嘚’,
“爸,不用,你脱了也会感冒的。
而且我里面都湿透了,围多少雨披也没用。
咱们快点跑回家,烤上火就好了...............”
肖宁也是没法。
她之前追那个女人时,由于时间太过紧迫,所以根本就没来得及穿‘雨披’就冒雨跑了出去。
浑身淋透,是肯定的事儿。
所以后面即便又把她那块塑料布给披上了。
可里面的衣服,也早就吸饱了水。
只要不换下来,就不可能暖和的.............
所以她此刻只觉是冷得钻心。
感冒刚好,身子本就虚弱,她是真怕寒气会再次猛攻。
要再发起烧来.............那可就难办了。
诺顿原本还满脑子都是那个红色钱包。
这会儿听见豆芽菜的喷嚏声,他才瞬间回过神来。
想要送温暖,自然也是被拒了。
诺爸显然清楚眼下的情况,他转头问向儿子,
“还有力气吗?能不能背着你妹走???两人靠得近点,也能暖和些。”
肖宁连忙摇头。
这是真不用,
“爸,我自己走就行。
咱回家路上,好多管道的高度不够。
哥背着我,反而费劲,还不如我自己跑,我们也能快点到家。”
诺爸稍一琢磨,就点头应了下来。
小丫这话在理。
他们回去的路上,的确要转过好几段不同型号的管道。
有的地方矮得,就只能弯腰过。
背着人,确实不便。
男人当即拍板,
“行,那我在前面开路,诺顿你在后面,也能给宁宁挡上点风。”
三人加快脚步。
可能是外头下雨的缘故,肖宁只觉管道里的寒气越来越重。
吹在身上,凉飕飕的。
可她的脸颊,却逐渐热了起来。
肖宁心下一咯噔。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看来回去,自己必须往死里喝水,而且还要喝辣椒水。
她一定要把这股寒气压下去。
坚决,坚决!不能再发烧了............
可三人刚走了没多远。
管道尽头,就见不少地鼠人正顺着另一条路往主管道的方向赶。
肖宁蹙眉,心思电转,
“消息扩散的这么快吗???”
诺爸扫了一眼,沉声道:
“应该是租床位的那帮人。
‘光途卫’的聚居区里,栅栏佬会优先把消息告诉他们的租客。
‘光途卫’还会派人带他们去主管道。”
这就是租床位的优势...........不光安全,还有信息差的便利。
他示意两人先躲着不动,
“等他们走光,咱们再走。
现在只剩尾巴了,别撞上惹麻烦。”
一家子,就缩在管道里。
看着最后的几根火把匆匆而过。
这才钻出来,继续往家赶。
肖宁感觉自己脚下的步子,越来越沉。
身上重如千斤。
脸颊的热度没退,还有些升高的迹象。
她咬着牙,在心底下,一遍遍的给自己打气。
呼~,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要到家了..........
等转了三个弯后。
一行人才终于看到了那条熟悉的管道。
诺爸在确认附近没人,才迅速拉开铁皮缝,对两个孩子道:
“快进去!”
肖宁和诺顿连忙钻回家。
诺爸紧随其后,反手把铁皮缝给牢牢合上。
不得不说,家到就是家。
即便里头的火,早就灭了。
可肖宁一进去,从心理上就感觉舒服了很多。
心也跟着宁静了下来。
诺顿麻利的掏出火折子,吹燃后,依次点着了外洞的四盏小石灯。
暖黄的光,慢吞吞的映亮洞壁。
但肉眼可见的,地上的积水。
比起离开前,明显是多了不少。
洞顶的水滴,也越来越密。
“滴滴答答”的,没个停歇...........
一看这景,诺顿的脸,就黑了。
但他还是先帮着肖宁揭下雨披。
本来自得于越来越有个哥哥的样。
现在一看肖宁的脸,他得瑟的心,瞬间就沉了下去。
伸手一摸,果不其然,
“宁宁,你又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