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宁看着手中最喜欢吃的橙味棒棒糖,虽说不舍,但还是递了出去。
就当给好心人的车费。
.............虽说礼轻,但是情意重啊。
看见了糖,小姑娘的眼睛一亮。
可随即还是含蓄地转头看向妈妈,又往女人的怀里拱了拱。
宁宁仔细看着她的反应。
目光落在孩子软乎乎的脸颊和怯生生的小动作上,一动不动地看着。
原来小孩的娇憨是这个模样,自己之前的演技还是略感生硬。
女人笑着跟闺女说了两句,
这才让她接过。
小姑娘当即就拆开包装吃了起来。
宁宁连围巾都不敢摘下,自己满脸的冻疮。
唯一能露出来的,就只有那双眼睛。
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所有情绪。
她佯装着被车晃得发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后背轻轻靠上真皮座椅,暖软的触感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次她有些不太好意思装疯卖傻了。
就怕跟人交流的时间太长,会露了马脚。
坐着私家车就是快。
车子平稳得几乎感觉不到颠簸,和那些吱呀摇晃的公交完全不同...........
没多久,他们就在废弃厂房附近的那个村子停了下来。
宁宁还佯装着睡觉,被刀疤大叔抱下车子。
身子一轻,她乖乖缩在刀疤怀里。
眼睛闭得紧紧的,连呼吸都放轻。
没想到那个孩子,竟然礼尚往来地把她很喜欢的那只兔子玩偶,塞到了肖宁的怀中。
一个软乎乎、毛茸茸的东西“咚”地落在她的胸口,带着一点点小女孩身上的淡淡奶香味。
刀疤还想推托两句,
结果那边已经笑着摆手,关上车门就走了。
听着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越来越远,
宁宁这才睁开眼睛朝怀里看去。
那是一只黑色的真兔毛玩具。
皮毛油光水滑,比他们家大灰的那身皮子可好太多了。
指尖轻轻一蹭,顺滑得像浸过油,一点都不扎手。
两只耳朵耷拉得老长。
小兔子玩偶其实就只有成人的手掌大,
可抱起来好舒服,又软又滑。
贴在脸上的刹那,她被惊艳住了。
绒毛贴着脸颊,又软又滑的不得了。
怪不得总喊着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皮草的事儿仍旧一直很风靡。
反正理由千千万,能背锅的太多了。
而宁宁手里这个,也是别人送的。
不光看着可爱,还能拿来暖手。
自己如今都混成了这个熊样,但是高喊的口号貌似又更跟你没有什么关系。
软软的小兔子在手,她喜欢得不得了。
可严苛的生存环境磨砺人,即便是再喜欢,她也没有冲昏头脑。
这样的物件,可是和一小块糖果之类的不一样。
她小心地递到了刀疤大叔的手里。
双手捧着玩偶,送上了自己的战利品。
眼神里藏着舍不得,却还是稳稳的递了过去。
男人有些意外。
看刚才宁宁那稀罕样,他还以为没自己什么事了呢。
没想到这小丫头对自己挺狠呀。
其实刚才在车上,他也没想到宁宁会把自己的糖送出去。
能看出来,她当时是真的不求回报。
这种品质对于地鼠人的小孩来说太难得。
不说贬低其他人,主要是肚子里的油水太少。
一块糖可能就关乎着自己两三天的命。
即便手里真有多余的,谁会舍得拿自己的活命机会去“建交”。
但不得不说,这孩子的运气一向是真的好。
刀疤这次却没再推辞。
他将小玩偶塞进自己怀里,伸手摸了摸宁宁的脑袋。
粗糙的手掌轻轻落在她可爱的小帽子上,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这东西可不便宜,
一百来块,可拿不下来。
而且样式还格外新奇,他的顶头薛老大有个宝贝闺女,这件小礼物正好拿过去走走关系。
看见宁宁那恋恋不舍的眼神,他没好气地轻拍了下她的后脑勺:
“还能亏了你?”
他琢磨着,宁宁她哥虽然在光途卫里,可谁有也不如自家有。
更何况地鼠人多半是重男轻女的。
尤其看这孩子长得还算不错,自己没点依傍,谁知道将来会过什么样的日子?
他便想着能不能把人也给划进去。
可笑宁不过才七岁,还是个奶娃娃。
光途卫里还算好点的活,她一个也干不了。
不过有了这个打点,再加上他自己的面子,或许能给小丫头混个赌场门童当一当。
那可就上地面了,环境可比地下要好上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