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柃歌一生都在追寻,好在最后幡然醒悟,就那么一瞬间她得到了救赎,鬼妻的心终于可以取出来了,不论生与亡她都得到了救赎。”苏煜良偏头看向余挽辞,这样说起来,也许余挽辞会好过一点吧。
余挽辞仔细听去,想来这样似乎是对的,外人看来总有遗憾但故事里的当事人已经走到了缘尽的时候,当缘分散尽一切就是最好的安排。
“到了。”锦柃歌停下脚步,一座茅草屋出现在众人面前,这里远离热闹,房屋面前有个小湖泊,里面的水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血色,湖周围布满了各式各样的鲜花。
余挽辞盯着那些鲜花看着,锦柃歌顺着目光望去解释道,“纪千行他疯了之后,整日不断种花,不知道哪来的花种,只要摊开手心就有花种,这湖是我的叠桑河,他就在周围种了这诸多鲜花。”
余挽辞直立着身子走到湖边俯下身触碰一朵鲜花,你是在拼命挽留谁,是余替还是余似九?
“姐姐…姐姐你回来了?”这时一个面目清秀衣着干净却只有几岁智商的纪千行推开栏杆,扑向锦柃歌。
锦柃歌赶紧向纪千行伸出手拉住他,听到声音余挽辞在花丛中站起身,回眸瞬间纪千行瞪大了眼睛,无意识之下滚出一滴泪。
这滴泪落入胸襟,刹那间花丛里花瓣纷纷上升,纪千行松开锦柃歌的手一步步向着余挽辞走去。
陌上刚要上前阻止,却被苏煜良拦住,他冲着陌上摇了摇头说道,“有些事情躲是躲不掉的,纪千行这样多半是受不了当日的打击,潘郜冼的前世让他更加慌乱不安。”
余挽辞却在纪千行要来到面前之前施了法,他被困在距离自己一段距离。
余挽辞就这样同纪千行相望,纪千行痴痴傻笑,谁也不曾言语。
余似九你看到了吗纪千行这样,你用命换来了双生共生命运,纪千行这般我想是因你的决定而起,他复活不成又惹了我这一身情债,潘郜冼这个身份最后压垮了他,如今掌心里源源不断的种子,都是你给的对吗,姐姐怎么会看不明白,你想用这样的方式一直陪着他对吗,哪怕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也要好好爱他。
余挽辞眼里流露出温柔,妹妹你就用姐姐的眼睛好好看看你爱的纪千行,看看这花丛,我把它私自认为纪千行为你而种下,他爱你的证据。
“这位姐姐生的我好熟悉,我们是不是哪里见过?”纪千行眼神迷离着说道。
殷规蹄一听心头凉了半截,他颤颤抖抖的回答道,“什么叫我给他下毒,东西不是你给我的吗,你说除掉子琅我们就能双宿双飞的?”
漾划似笑非笑的看着殷规蹄,大雨在他们之间拉开距离,漾划猛的推了一把殷规蹄,伤心欲绝喊道,“你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殷规蹄你听好了,从今以后你最好彻彻底底消失在我面前,我对你只有恨没有爱。”
这场血雨来的汹涌澎湃,下起了白烟,漾划这次转身在殷规蹄面前显得那么决绝。
只有雨水灌顶的时候殷规蹄才慢慢察觉那天雨夜那个人并非漾划,而是顶着一张漾划的脸而已,原来自己早就被设计了。
而真正的真相却是,那天根本没有下雨,只有殷规蹄的世界下了雨,而他到树林就躺下了,所有的场景都是一场被安排好的幻境,殷规蹄被迫出演了这场闹剧。
漾划在血雨里跌跌撞撞,在一声救命的指引下漾划推开了一扇门,封豨嘴里叼着一个血淋淋的人葫芦,空气里充满了血腥的味道。
封豨盯着门口的漾划,他是凶兽这一刻才配得上这个称呼,可是漾划从来都不会害怕。
漾划向前一步把身后的门关上,封豨缓缓放下嘴里的东西,做出匍匐的姿态,他准备对漾划发起攻击。
漾划知道自己的灵力根本抵挡不住封豨的扑击,这个时候也不指望能够把他喊醒了,那么只有一个办法了。
漾划抬起手慢慢拔下自己头上荧黄色步摇,封豨见状后腿一个用力,朝着漾划飞扑过来。
漾划快速将步摇推在他们之间,步摇在半空中飞速旋转起来,瞬间万千萤火在这个血雨中亮起来,这些微弱的光芒将封豨团团围住。
过去的话在漾划耳边重复。
“我是凶兽,万一某一日我控制不住我的本性要做出伤害你的事情,你就催动这步摇里面的灵力,这是我的弱点,不管那个时候我有多强大,万千萤火就是我的弱点。”封豨将步摇插在漾划头上。
漾划抬起手试探性的摸了摸步摇问道,“如果我催动这步摇你会怎么样?”
“这是我的弱点所以当你催动步摇的时候,我会断掉所有经脉,我的灵力就无法运作了。”封豨认认真真的回答。
漾划盯着他的眼睛有些惊讶,他竟然把这么重要的弱点交给自己了,也许旁人听了不觉得如何,可是封豨是凶兽,他需要强大的力量,如今这样交托出来,就仿佛是把自己的性命也交托出来。
“不是随便某个人就能催动步摇的,我已经把你的名字刻进步摇里了,万千萤火只认一个主人,你永远都握着我的命。”封豨揉了揉漾划的头。
漾划眼中的光芒湿润起来,他们在佛莲旁许下生死契约。
步摇还在不断的散发着光芒,萤火将封豨死死禁锢起来,封豨痛苦的声音割破漾划每一寸肌肤,一直以为这辈子都不会用步摇来伤害他,如今没想到竟然会因为救他而用步摇伤害他。
漾划的脸上已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她已经想好了每一条路,如果封豨有了什么意外,那么她定然不会去完成自己的使命。
菩提的佛残忍,漾划的佛是否也一样?
封豨的叫声响彻九霄,阴沉的天空划出绚烂的闪电,万千萤火瞬间爆炸,一瞬间如白昼一瞬间恢复暗黑,子琅的身体随着萤火的爆炸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