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殷规蹄感知身后有人并不是错觉,谁会注意一个破饼呢,而纪千行没吃完的半个饼原本扔在厨房门口,在他们走后饼也没了。
谁会平白无故的注意这些,而这场血雨就如当初如出一辙,看起来大雨滂沱的,等到第二天黎明来临,一切就像没有存在过,根本没有下过雨。
漾划叹了口气问道,“那纪千行还能恢复过来吗?”
“能不能都需要靠他自己的意识,他是唯一一个能找到陌上的人,所以要想办法他都要恢复过来,拥有自己的意识,带我们去找蛊雕。”苏煜良心下一沉说道。
“锦柃歌怀孕了。”漾划将这件事情说出来。
锦柃歌怀孕是所有事情的意外,这也让苏煜良措手不及,这个消息并非是个好消息。
翌日,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果然没有了那场血雨的痕迹,这血雨想通到了当初纪千行下起来的方式。
种种事情好像并非巧合,苏煜良隐隐觉得纪千行当初幕后指使的人并非青龙了,也许那是一场巨大的阴谋,青龙藏于其中,纪千行不过是阴谋里的一个小角色,后来发展到了不可操控的局面。
谁也不知道蛊雕到底要干什么,如今纪千行喝了她的血,不管谁的灵力都无法将他记忆唤醒,纪千行必须醒过来,他是唯一能找到蛊雕的方死,陌上还在蛊雕手里。
一群人围着桌子眉头紧锁,子琅站在窗口吹着冷风他越来越觉得不对劲,自己好像被青龙算计了,但是他现在找不到青龙到底哪里算计了自己。
“我们没有办法强行唤醒他的意识吗?”余挽辞实在不明白蛊雕的血到底有多么厉害,于是开口问道。
苏煜良摇了摇头说道,“蛊雕同封豨是一样的,都是拥有着上古力量,而蛊雕唯一不同的是血可同化可覆盖可操控,纪千行原本的失忆刚好可以好好的操控,现在他的意识也被吞噬着。”
“也许……并不是他真的失忆,而是意识早一步被吞噬导致失忆,但一直有某种力量在守护着他,让他一直没发发作,至于……”子琅没有继续猜测下去,至于现在为什么可以发作,他还是猜不到。
子琅的说辞一下子就对上苏煜良的猜测,他们两个人想到一起去了。
“是锦柃歌在保护纪千行吗?”余挽辞问道。
苏煜良继续摇头,按照锦柃歌挪动位置来说,她已经失去了保护自己和他人的能力,如果和蛊雕的血对抗,那么锦柃歌的力量肯定不行,一定是什么刺激到了纪千行的记忆,这才让蛊雕出现在他那日的饼里加大剂量。
“也就是说,纪千行早就种了蛊雕的血,我明白了有两种方法可以把纪千行的记忆回回,唤醒他的意识,对吗?”一直安静的漾划突然插嘴说道。
“神草的力量可以净化掉纪千行体内的血,而这需要神草牺牲自己,还有一种刺激他,让他被迫与血液抗争。”苏煜良接过话。
“不行,现在我们都不知道神草在哪,不如就用圣君说的第二种方法。”殷规蹄一下子冒出来说道,他的神态紧张,仿佛他就是神草一般。
他的举动令在场的人无不怀疑,谁也没说过神草到底是男是女。
刺激……这个词一下子在余挽辞脑海里闪过,她噌的一下站起身,慌里慌张的冲出去,其他人赶紧紧随其后。
余挽辞停在叠桑河旁边,果然周围的花全都凋零了,苏煜良也一下子就领悟了。
余挽辞的出现刺激到了纪千行的记忆,如果没有这片花海纪千行早就发狂了吧。
余挽辞蹲下身子触碰凋零的花瓣,她手颤抖的厉害,眼泪不自觉的就滚落下来。
“一直都是你在保护他对不对?”余挽辞的声音很轻很轻,回应她的是一阵风卷起地上凋零的花瓣。
余似九用最后的力量一直在默默压制着纪千行,可是她的力量终究微弱在纪千行想要记起来所有的时候,她压制不住了。
“救救他,念在你们那一点情意的份上,求求你救救他。”余似九的身影出现在上空。
余挽辞抬起头眼里布满红血丝,余似九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就被风打散了。
苏煜良慢慢走到余挽辞身边将她拉起来,“你不要担心,我回圣界找找办法。”
苏煜良知道如果是要强制刺激纪千行的记忆,那么这个关键人物唯一还在的人物就成了至关重要的存在。
那段令余挽辞恐惧的过往就要重新被撕开,苏煜良不想让她承受那样的痛苦。
余挽辞一把抓住苏煜良的手,“其实你也知道没有办法对不对,回圣界找办法,如果找不到你就会同圣界做交换,为了就不是让我在走一遍那条路对不对,既然天意如此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他的道理,师父,我们抓紧时间把纪千行的意识找回来,然后救出陌上,西海还等着我们呢。”
苏煜良眼里涌出心疼,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确实没有别的办法,就算找到了神草,也不会给纪千行用,西海的菩提树需要这棵神草。
活着的菩提树总比枯死的菩提树更能保护好西海对吧。
一群人转身准备回去,漾划望着那满地凋零的花瓣出了神,这又是怎样一个故事呢,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痴情的人呢,就像……就像当初封豨那样吗?
没走两步的子琅回过头看着漾划还在那愣神又折回来,这一举动被殷规蹄看到,他失落的表情在脸上清晰可见。
殷规蹄知道这里有多危险,对于漾划来说这里实在不能久留,纪千行可是要神草的人啊。
殷规蹄不知道,漾划一直都知道自己的使命,这次来人间就是为了自己心中那一抹情,所见所亏都要有个交代。
不仅仅纪千行需要神草,子琅也想要神草来疗伤,西海的菩提树还等着神草复活。
子琅来到漾划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然后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这世上真的会有人用命换命吗,那将是怎样的故事呢?”漾划偏头对上子琅的眸子,是啊,他当初是怎样的心情呢。
子琅摇了摇头他哪里懂什么爱情,那是怎样的故事也不重要,这又关自己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