漾划惊喜的侧过头然后笑着看着子琅坐下,漾划托着脸回答道,“你来了我就不害怕了。”
子琅一愣随后一笑说道,“你知道我是凶兽,你不该对我动情。”
这句话一出漾划脸上的笑容消失,曾经他说的那句话若隐若现,“我知道的我是凶兽,我不该对你动情。”
漾划一把抱住子琅,子琅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蒙了,漾划抱的越发紧了,生怕再次失去他一般。
“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我只要你平安我只要你时时刻刻安然无恙。”漾划将手按在他疤痕的地方,这道疤是他承受了一切,凶兽不凶兽又如何,漾划只知道神草那一年遇见了封豨,从此两个人的命运如藤蔓一般缠绕在一起,就连佛祖都没有办法分开,只能用遗忘的方式让他们各自生活。
子琅拍了拍漾划小心翼翼得问道,“你怎么了,我们是不是以前就见过?”
漾划把头埋进子琅的肩膀里小声说道,“如果你相信那么我们这就是重逢,如果你不信那么我们这就是初相遇,但是所有的相遇都是我策划已久。”
一阵风吹过来,吹起漾划的发丝,它们铺散在子琅的手背上,子琅的心仿佛被什么触碰一般。重新相遇,神草配凶兽,凶兽不敢爱,神草爱的义无反顾,我们都很羡慕那样的爱吧。
可是那样爱的背后却是神草要履行自己的使命了。
站在远处的殷规蹄真切的看着一切,漾划一步一步迫不及待的离开自己,原来漾划不是不懂那些事情,只是角色不是自己,你看她对子琅从来没有不懂,从那日在雪山上空选择降落的地方,殷规蹄就看见了,漾划特意算准了时间而落,她此行所有的目的都是一个子琅,他真的那么值得吗。
殷规蹄眼里充满了恨意,如果子琅从未出现,那么漾划还好好的是自己的,这世间没有任何人可以亲密的接触漾划,绝对不可以,什么封豨,就算早一步遇见的漾划也不可以。
那枚种子在殷规蹄里发了芽,恨意浇灌着种子的生长,仿佛像海水一样漫过来,很快淹没了殷规蹄的视线。
这些人都被一个巨大看不见的网网在其中,只要心中有情,那么就会困在其中,谁也走不出自己设置的牢笼,除非执念散,这才是破解之法。
蛊雕要制造出很多麻烦棘手的事情来阻碍他们寻找陌上。
第二天的阳光像谎言般消散,云变得厚重混沌,带着潮湿气息越压越低。
这让这场出行变得更加沉重,他们再次回到双生花开的地方,只是这次不同,女主换成了余挽辞,纪千行这次是来接余挽辞离开的,还为她取名,余替。
那个时候的余替单纯懵懂,纪千行教给她很多,慢慢的两个人之间就生出情愫,而余替并不知那是什么,还是后来纪千行告诉她那种想见你的东西叫做喜欢。
他们一直住在山顶,清冷又寂静,余替不知道这世间还有更多有趣的人和事,纪千行一直把她圈在山顶,不准她离开。
那座山离村子并不远,纪千行需要把新鲜的心脏带回去,而且纪千行还要时刻回到村子里为余似九下雨偷灵续命。
那个时候的余替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纪千行让自己干什么自己就乖乖做,她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刚醒过来就遇上对自己这么好人。
如今余挽辞再走一遍才知道那个时候的自己有多可笑,很多事情都是在自我感动,说久了自己都信以为真。
过去种种是是非非终究是替她人活了下去。
又是一个清冷的夜,在熟悉山顶挂满红绸,红灯笼被风拽着不断挣扎,桌子上摆满了凉透佳肴,余挽辞一身嫁衣火红出现在众人面前,子琅将手里的长剑放在纪千行手里。
这一幕,令所有人都揪着心,特别是苏煜良极其不放心,这对余挽辞来说是噩梦,是心底掩埋的惧怕。
纪千行握着长剑眼里全是余挽辞飞舞的衣袖,红绸在风中如当初一般发出声响。
“今日,我们成亲了。”余挽辞死死盯着纪千行的眼睛,纪千行只觉得痛苦万分,他握紧了长剑,似乎是同某种力量对抗,余挽辞向前一步想要去抓他,因为余挽辞刚刚分明看到了纪千行眼里的动容。
可是就在一秒之中,纪千行抬起头眼里充满了杀机,长剑在地面擦出火花。
“阿余,小心!”苏煜良喊道。
余挽辞愣住纪千行这目光如当初一般,你还想杀我?
纪千行长剑刺过来的时候,幸好苏煜良将余从灵抱在怀中,才躲避了这致命一击。
纪千行身上的喜服炸成碎片,暴走的他对着面前的人就是一顿乱挥剑,满是杀气。
“子琅,帮我照看阿余。”苏煜良将余挽辞安顿在子琅身侧,转身去制止纪千行。
场面一度混乱,纪千行这样的暴走形态下,根本不好控制,又不能直接杀了纪千行,苏煜良只能和他迂回起来。
锦柃歌在一旁看着,突然噗嗤一笑,这被漾划注意到了,漾划皱着眉头越发觉得不对劲,她抓起锦柃歌的手质问道,“你笑什么?”
锦柃歌一副笑脸模样说道,“哈哈哈,打起来打起来,杀了这里所有的人。”
漾划将手按在锦柃歌脉搏上,她的脉象横冲直撞,似乎有股力量在指引锦柃歌。
“你是不是早知道纪千行会变得暴走,不对你是不是给纪千行吃了什么?”漾划握紧了锦柃歌的手质问道。
锦柃歌笑着看漾划悠悠说道,“你果然是个聪明的女子,你是我所有计划里唯一的意外,不过我也会给你准备一份礼物,你也要参与其中哦。”说完锦柃歌咯咯咯的笑起来。
天空在锦柃歌话音落下的时候,传来一声闷雷不过眨眼间血雨倾盆。
“糟了!”子琅脱口而出。
“我给纪千行喝了我的血,我爱纪千行为什么最后我竟然还要扮演着别人,喝了我的血我们就能永久永久的在一起了。”锦柃歌在雨里笑的诡异,手舞足蹈仿佛接下来的日子纪千行就是他的了,再也不会分开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