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锦柃歌。
“夫君……”余似九。
“千行……”余挽辞。
她们三个人最美的容颜在纪千行脑海里一幕幕闪过。
“我走了你不是我的夫郎,你只是他的转世。”锦柃歌转过身,这是告别。
“你已经不是我一个人的了,你的心里也住了别人,以后没有以后了。”余似九身上飞出片片花瓣,这是告别。
“一开始就是错的,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走下去吧,我们回不去了。”余替的名字换成余挽辞,她走向更远的地方,再见都没有一句。
纪千行被帮着在凳子上狂躁起来,在这些物是人非里,唯有那个假的锦柃歌没有姓名没有容颜,没有告别,可是她啊,也是真真切切爱过纪千行,为他付出了所有。
如果假的锦柃歌没有爱上纪千行,就不会带着叠桑河来到这里,那么她的力量远远强大的很多,也不会经此劫难。
不管是相爱还是告别假的锦柃歌都来不及,也不知道纪千行醒过来的那天,还会不会有这段记忆。
爱恨嗔痴皆都有罪。
苏煜良本来还抱着一丝期望,以为纪千行可以抵抗过来,几日过去终究是自己想多了,纪千行的意识回来了可还是没办法从暴走的状态下脱离出来。
后来的日子也下过几场血雨,漾划仍旧安稳的躺在床榻上,纪千行被捆着,除了呜呜哇哇的喊一通,什么也做不了。
殷规蹄三天两头的和子琅吵架,不是说他没用就是全都怪他,同样都是上古凶兽,他怎么那么废物,子琅也只是静静听着,没有说任何话。
如果不是被佛珠所伤,封豨怎么会被蛊雕设计呢。
殷规蹄不是说子琅就是在门外哭哭啼啼,又是一日他再门口对着子琅恶语相向,被庭院里的苏煜良听去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堂堂六界圣君也很没用,连一个漾划都救不了,还整日在这里说你?”苏折良的语气很轻,但分量很足,吓得殷规蹄一声不响。
也正是这样,殷规蹄没回答没否认,算是默认了吧。
在这里苏煜良比谁都急,余挽辞和陌上这两个至关重要的人生死未卜的,但是他能像殷规蹄这样,整日没头没尾的说一堆废话吗,他不能,他的肩膀上还压着重任。
苏煜良绕开殷规蹄走进子琅的房间,子琅冲着苏煜良摇头,漾划就像植物枯萎一样,一日不如一日。
“自从那件事情之后,蛊雕就消失了,我以为她……没想到这次出现她竟然送给我这么大一个礼物。”子琅自嘲说道。
“你的伤,神草不能治愈。”苏煜良看了一眼漾划说道。
“我知道了,再此醒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当初说神草能只治疗我的伤仅仅是一个梦。”子琅真的越来越觉得好笑,现在回想起来,怎么就信了一个梦。
“梦?”苏煜良问道。
子琅点头说道,“我做了一个梦,梦里什么都看不清,只有我自己告诉我自己,去找神草,一定要找到神草。梦很短暂,除了告诉我找神草,其他的什么都没了。我就私心想着大概是因为神草可以治疗我的伤口吧,我身上也没有别的事情了叭。”
子琅说完不自觉摇了摇头,原来还是自己猜错了,可是梦里的找神草又是为了什么呢,兴许是自己想多了这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梦而已吧。
苏煜良也不知道这其中缘由,只知原来都是子琅自己瞎猜的,那么子琅的疤痕到底该如何治疗呢。
这个问题一直找不到答案,刚刚有了眉目的事情又陷入了僵局。
苏煜良从子琅的房间里出来,看到了门口的阿茶。
“圣君,我已经翻遍了六界,我找不到余挽辞的身影,也找不到妖尊。”阿茶眼里有愧疚,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辛苦了,这件事你已经尽力了。”苏煜良仿佛已经知道了这个结果,他猜到了最坏的结果也被他猜中了。
苏煜良没有让阿茶回到西海守着那菩提树,他现在需要人跟在身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如果余挽辞在这里就好了,苏煜良第一次觉得疲惫,这次他是真的被弄的措手不及,世上很多事情都可以计划,唯独人心永远也猜不透。
苏煜良找了一圈殷规蹄也没找到,本来还想问他点事情的,不知道这个时候他又跑哪去了,上次说有办法回来的时候灰头土脸,大家见他那个样子,也就知道了结果,谁也没问。
于是苏煜良让阿茶出去找殷规蹄,并且把他带回来。
而此时此刻的殷规蹄在外面漫无目的的走,他又急又燥,却也什么都做不了。
一时慌神的时候,殷规蹄脚下踩空,只听噗通一声,他掉入叠桑河之中。
殷规蹄哪里会游泳,他想快速飞出去不知是不是恐惧的原因,他只觉得水里有无数个手把他往下拖,他越挣扎下沉的就越快。
“救命……救……咕噜噜咕噜噜……”殷规蹄很快沉入水中。
叠桑河水将殷规蹄仅仅缠住,如今的叠桑河已经不是过那个有情有义的叠桑河了,它就是圣水落入凡间的一条河。
圣水的力量它继承着,拥有着。
殷规蹄咕噜噜着,迷迷糊糊他看到了一些自己陌生的画面。
看不清是哪里,殷规蹄站在中央,身后硝烟弥漫,无数条光芒上蹿下跳的在殷规蹄身侧飞舞着,一个声音引起殷规蹄的注意。
“老大,那里有个九女春。”
殷规蹄顺着声音望去,那不正是自己的吗,这里是哪里,说话的人又是谁,那个老大又是谁?
“嗯,不用管他。”
殷规蹄努力看使劲看,他太想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了。
潺潺流水的声音传来。
直到后半夜,阿茶才把殷规蹄从叠桑河底捞出来,也是阿茶把他扛回去的。
没有人知道殷规蹄看到了什么,但他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自从回来后不哭不闹,忍谁问什么他都不回答,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苏煜良一度认为他也被蛊雕控制了,可是不管怎么探查,他都好好的,就是换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