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注意,把家伙事儿都拿出来,放在手边,前方路段可能有埋伏,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下车,听我指令!”
苏梅握住冰冷的铁棍,“大川,是朱老三的人还是其他人?”
“不管是哪条狗,谁挡路就揍谁。”江大川挂上挡,老解放咆哮着冲向前方。
车队转过一个的狭窄弯道,前方路面一辆推土机横在路中央,彻底封死了去路。
几乎同时,后方也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
“轰——!”
山体震颤,碎石夹杂着泥土,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转眼间就堵住了车队来时的路。
“妈的!被包饺子了!”胡大伟的骂声在对讲机里炸开。
江大川看了一眼后视镜,后方几十米处,原本好好的山体突然腾起一阵烟雾,紧接着泥石滚落,将退路堵得死死的。
“那是炸药的声音,大伟,带大家把窗户摇上去,锁死车门。”
推土机后面,几十个穿着雨衣的汉子从树林里钻了出来,手里拿着砍刀、钢管还有几人手握土枪。
领头的那个,脸上横着一道狰狞的伤疤,在暴雨中显得格外恐怖,正是在拉萨有过一面的刀疤脸。
“江大川,咱们又见面了。”刀疤脸站在推土机履带上,接过手下递来的大喇叭,声音在峡谷里回荡,“路断了,咱们谈谈生意?”
江大川降下半截车窗,“刀疤,是你?就为了上次那车货,动用炸药和这么多人,你这本钱下得够大的。”
”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这不过是顺手给你个教训,真正的大买卖,可不是你这种散户能理解的。”刀疤脸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峡谷里回荡。
“实话告诉你吧,我跟朱老三谈好了合作,只要你这六辆车和货没法送达日喀则,那以后日喀则的订单,我‘藏达物流’就能占五成。”
“只要你把货留在这里,”刀疤脸嘿嘿直笑,“兄弟们求财,带着你的女人滚蛋,我放你一条生路,要不然每年在通麦出事的车辆那么多,不在乎多出你们这六辆。”
江大川的目光沉了下来,原来如此,朱老三和刀疤脸勾结,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剿。
“江哥,咱们跟他们拼了!”胡大伟在对讲机里吼道。
“大伟,别冲动。”江大川转头看向苏梅,“怕吗?”
苏梅看着前面那台钢铁巨兽般的推土机,又看了看江大川,“你在,我就不怕。”
“好,所有人听令,挂低速四驱,油门踩到底,跟我撞过去!”江大川右手挂挡。
“撞?江哥,那是推土机啊!”老张声音都变了调。
“我这保险杠里焊了三根工字钢,就是为了今天。”江大川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遍每辆车,“这是通麦,谁怂谁就去喂鱼!冲!”
六台重卡的发动机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巨大的钢铁身躯在泥泞中开始颤抖。
江大川的老解放一马当先,大脚油门轰到底,车头高高昂起,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冲那辆横在路中间的推土机。
“他妈的!他疯了!”刀疤脸破口大骂,他没想到江大川如此决绝,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拦住他!给我拦住他!”刀疤脸声嘶力竭地吼道。
“咣!!!”
一声巨响,震得两侧山体的碎石哗啦啦直掉。
老解放的车头狠狠撞向了推土机的侧面履带驱动轮。
推土机虽然重,但它是横着的,侧面受力,加上湿滑的烂泥地。
加厚的保险杠展现出了恐怖的威力,那台庞然大物竟然被这一记野蛮冲撞,硬生生地撞得横移了一米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