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把老解放倒进了一个由几棵大树和灌木丛形成的天然凹槽里。
又折断十几根树枝,盖在车头和挡风玻璃上。
如果不走到跟前,根本发现不了这里藏着一辆二十吨重的卡车。
“上车,锁好门。”江大川把苏梅和周景塞进驾驶室。
“不管外面发生什么,听见什么动静,谁也不许下车,不许出声,哪怕我死了,也要等没动静了再出来。”
“大川……”苏梅眼圈红了,双手紧紧的握着江大川。
“你小心点……”
“放心,阎王爷不敢收我。”
江大川关上车门,他把那些燃烧瓶,分别放在几处隐蔽的位置。
看到布置妥当,江大川手里拿着根实心钢钎,悄无声息地躲上了路边的一棵大树后面。
高原的夜来得很快,刚才还有点光亮,转眼间就被黑暗吞噬。
云杉林里静得可怕,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怪叫。
江大川蹲在一棵两人合抱粗的大树后面,手里把玩着那个防风打火机。
他的脚边,整整齐齐排着十几个“加料”燃烧瓶。
此刻,他感觉不到恐惧。
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燃烧,那是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快感。
这种感觉,太久违了。
就像当年在边境线上潜伏的时候,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他在等。
等狼群入网。
突然几束刺眼的强光脱离了主路,晃动着刺破了黑暗。
“轰隆隆……”
大排量越野车的引擎咆哮声,顺着风传了过来。
来了,金爷的车队。
那轰鸣声越来越近,带着一股不可一世的嚣张。
苏梅和周景趴在驾驶室了,紧张的望着外面。
这一刻,两个女人之间那点争风吃醋的小心思全没了,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苏梅,你有看到大川在那里嘛?”周景声音哆嗦,牙齿都在打架。
“没,从大川关好门后,我就没有看到他了。"
"你不怕嘛?“周景看着还算镇定的苏梅。
“怕,但我相信大川,他说没事就会没事的,”苏梅脸色煞白,但很笃定。
第一辆车的远光灯扫过树林,光柱像两把利剑,劈开了林间的迷雾。
那是一辆经过改装的皮卡,保险杠上焊着狰狞的防撞梁。
车队的灯光把周围照得亮如白昼。
江大川从掩蔽出观察着这些车辆,总共5辆车。
两辆皮卡,两辆面包,中间还有一辆越野车,不出意外,金爷应该就在越野车里。
他看着车辆逐渐接近,心跳平稳得可怕。
这才是他熟悉的感觉。
这不是逃亡,这是一场狩猎。
“咔嗒。”
防风打火机的盖子弹开,蓝色的火苗在黑暗中跳动了一下。
映照出江大川那张冰冷的脸庞。
猎物,进笼了。
林间土路上,五辆车组成的车队碾碎枯枝,轰鸣着驶入这片天然的口袋阵。
位于车队中间的那辆丰田越野车里,暖气开得很足。
金爷靠在真皮座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把做工考究的双管猎枪。
“金爷,您这招真是绝了。”副驾驶上的小弟回过头,一脸谄媚。
“现在整个林芝道上都传遍了,五十万块买那个司机的命,那些开黑车的、修车的,甚至路边卖烤土豆的,全是咱们的眼线。”
金爷摸了摸脖子上的骷髅蜜蜡佛珠,冷哼出声。
“拉萨那个刀疤脸就是个蠢货。”
“那傻子只知道带着人硬冲,结果呢?把自己连人带车都扔进了悬崖。”
他手里掌握着一整天收集来的情报,早就把江大川的底细摸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