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爷的那辆面包车正歪歪扭扭地冲上国道,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红色的残影。
“想跑?没那么容易。”
江大川眼神冰冷,手中换挡杆快速推入高档位,脚下油门持续施压。
此时的金爷,正一边疯狂打着方向盘,满脸大汗混合着黑灰的污渍,哪还有半点林芝大佬的样子。
“妈的,妈的!这帮废物!等老子回去叫人,把那小子剁碎了喂狗!”金爷咬牙切齿地咒骂着,手都在哆嗦。
但他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报复,后视镜里突然出现了两束刺眼的大灯。
“卧槽!”
两道雪亮的大灯光柱照亮了面包车的车厢,刺得金爷几乎睁不开眼。
金爷惊恐地看了一眼后视镜。
那辆墨绿色的老解放卡车,就像一头从地狱冲出来的钢铁巨兽,正以此惊人的速度逼近。
要知道,那是载重二十吨的重卡啊!
车厢里,苏梅死死抓着头顶的把手,整个人随着车身的颠簸剧烈摇晃。
但她没有害怕。
刚才在林子里那种无助的恐惧,此刻看着前方那个仓皇逃窜的面包车,全部转化成了一种从未有过的亢奋。
想到刚才那些嚣张跋扈,刚才还要抓她们的暴徒此刻像狗一样四散奔逃,一种原始的野性在她血液里觉醒了。
“大川!追上他!”
声音因为极度兴奋而变得尖锐:“撞他!撞死这王八蛋!刚才他不是挺狂吗?”
坐在旁边的周景一脸震惊地看着苏梅。
这个平时温婉贤淑、精打细算的女人,此刻披头散发,眼神狂热,简直像个疯婆子。
“苏梅,你疯了?”周景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悬崖峭壁,脸色煞白。
“这路这么窄,大川开这么快会出事的!”
“出什么事?我相信大川!”
苏梅根本听不进去,她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面包车,眼里的光亮得吓人。
“以前都是别人欺负我们,都是别人撞我们!”
“今天终于轮到我们撞人了!”
“大川!给我狠狠地撞!太爽了!快、快、快!”
老解放的一个前轮在过弯时甚至悬空了一瞬,然后重重砸回地面。
江大川面容冷峻,双手稳如磐石,操控着这二十吨的钢铁巨兽,死死咬住面包车的车尾。
距离在不断缩短。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金爷在面包车里吓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一边疯狂打方向盘,一边对着后视镜作揖求饶,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什么,完全忘了后面根本听不见。
“咚!”
一声巨响。
老解放坚硬的工字槽钢保险杠,狠狠地吻上了面包车的屁股。
面包车剧烈震荡,后挡风玻璃瞬间碎成渣,金爷的脑袋重重磕在方向盘上,差点咬断舌头。
“大川哥!爷爷!我错了!别撞了!饶命啊!”
他一边拼命控制着失控的方向盘,一边把头伸出窗外,对着后面的卡车凄厉求饶。
“大川!把他撞下去!撞下去我穿丝袜给你看!你想怎么撕就怎么撕!”
苏梅突然吼出这一嗓子。
周景被这一句“穿丝袜”雷得目瞪口呆。
她看着平日里温婉贤淑的苏梅,此刻如同黑道大嫂般狂野。
这……这还是那个为了几块钱都要记账的老板娘吗?
这种极度露骨、充满挑逗意味的话,她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喊出来?
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涌上周景心头。
她虽然有钱,有地位,甚至在姿色上也不输苏梅。
但在这一刻,看着苏梅那副为了男人可以豁出一切的疯狂劲头,她觉得自己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