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带抽出来。
阿东把它扔到江大川脚下。
"划开内村,里面有东西。"
江大川低头看了一眼皮带,没有弯腰去捡。
"苏梅。"
驾驶室的车门推开,苏梅拎着猎枪跳下来。
她快步走过来,蹲在地上,从腰间抽出弹簧匕首。
刀尖插入皮带侧面的缝线,沿着边缘划开。
皮革的内衬下面是一层薄薄的夹层,用防水胶封住的。
她把夹层撕开。
一张被塑封的证件从里面滑出来,落在碎石上。
苏梅捡起来翻开,举到江大川面前。
粤省公安厅的钢印,深蓝色底纹,照片是阿东的脸。
名字那一栏:林耀东。
内页左侧是一张照片,阿东的脸。
右侧盖着粤省公安厅的钢印,凹凸分明,手指摸上去能感觉到纹路。
钢印的凹凸、照片的底色、纸张的材质,这些东西很难伪造。
江大川信了七成。
枪口从阿东胸口移开,垂到身侧。
"林耀东?"
阿东或者说林耀东,咧嘴笑了一下,扯动了伤口,咧嘴变成龇牙。
"本名,阿东是化名。"
江大川弯腰把地上那把脱手的手枪捡起来,插到自己的后腰上。
然后他蹲到阿东面前,伸手掀开阿东捂在腹部的手。
衣服已经被血浸透了,颜色从暗红变成发黑。
江大川用指腹轻轻按压伤口周围,在右下方摸到一个硬块。
"散弹弹片,没进内脏。"
"我知道。"阿东咬着牙。"要是进了内脏,我撑不到现在。"
"但感染了。"江大川把手收回来,看了一眼阿东灰白的脸色。
"伤口周围已经开始发热,再不处理会要命。"
他回头喊了一声:"苏梅,驾驶室后面有个铁皮箱子,把医药箱拿过来。"
苏梅转身小跑回老解放,翻上驾驶室。
赵刚蜷缩在三米外,右手手腕的血已经流到手肘,在碎石地面上洇开一小片。
他左臂的断骨让他连坐都坐不稳,整个人歪在地上,嘴里发出嘶嘶的抽气声。
他看着江大川蹲在阿东面前检查伤口,眼珠子转了几圈,张嘴想说话。
"赵刚,闭嘴。再开口我打你另一只手。"
赵刚赶忙将嘴闭上。
苏梅把医药箱搬过来。
里面有碘伏、纱布、止血带等医务用品。
江大川拧开碘伏瓶盖,把浸透的衣服揭开。
伤口暴露在空气中,散弹的入口处已经有轻微的红肿,边缘开始化脓。
碘伏倒上去的瞬间,阿东的身体绷成了一张弓。
额头上的汗跟水一样往下淌。
江大川用纱布沾着碘伏一点一点清理伤口周围的脓血和碎屑。
"卧底多久了,你们计划是什么?"
阿东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一年……零四个月。"
"粤省的野生动物走私一直打不穿上游。"
"藏羚羊皮、雪豹皮、穿山甲、金丝猴……越珍稀越值钱。"
"每次收网,抓的都是末端的小喽啰,运货的马仔、收货的铺头。"
"上下游的供货链从来打不穿,资金走地下钱庄,货全国各地走,中间至少过四道手。"
他喘了口气,声音越来越低。
"领导决定往走私集团里塞人,我被选上了。"
"一年多里,从最底层的马仔做起,拿命换信任。"
"这次的藏羚羊皮交易本来是最好的机会,人、货、资金链全在一条线上,只要交易完成就能一网打尽。"
他苦笑了一下。
"没想到占堆黑吃黑,把局搅了,连我自己都搭进去了。"
江大川把止血带的结系紧,站起来。
"能走吗?"
阿东撑着岩壁试图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