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链子男人慢悠悠地走上前,目光在江大川和苏梅之间扫了一圈,最后停在苏梅怀里的包上。
"你就是拿批条的那个?"
苏梅没吭声,看了江大川一眼。
江大川也没说话,只是微微侧了半个身子,把苏梅挡在身后。
金链子男人笑了笑,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在手里晃了晃。
"自我介绍一下,马彪,拉萨做药材生意的。"
他把信封往苏梅面前递了递。
"里面是一张十万块的支票,你把那张批条转给我,这时你们的茶水费。"
苏梅的眼皮跳了一下。
十万块买她的批条?
这张批条的背后是几十万的利润,马彪拿十万块就想打发?
"不卖。"苏梅声音不大,但咬得死死的。
马彪眉毛一挑。
"妹子,格局放大一点。"
"军区这种竞标,水深得很,你一个外地来跑长途的女人,玩不转的。"
"拿着这十万块,跟你男人回去好好过日子,多好。"
他嘴上说着,手腕一翻,把信封往苏梅手里塞。
苏梅把手抽回去,退了一步。
"说了不卖,你听不懂?"
马彪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身后一个戴帽子的壮汉不耐烦了,"啧"了一声,迈步上前,手已经伸了出来。
"别他妈不识好歹。"
壮汉的右手还没碰到苏梅的衣领,一只手猛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咔嗒!"
一声脆响。
不是骨折的声音,是关节被强行反折到极限位置发出的闷响。
壮汉的眼珠子凸出来,嘴巴大张,但喉咙里只挤出一个气泡般的"嗬"。
江大川五指收紧,顺势一拧一压,将壮汉整条手臂拧成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
"啊!!"
惨叫声终于撕破了嗓子。
江大川脚下一蹬,一把将壮汉的上半身按在旁边三菱的引擎盖上。
在阳光的照射下,深色的铁皮被晒得滚烫,壮汉的脸贴上去,皮肤立刻发出"嗞"的一声轻响。
"啊啊啊啊!烫!妈的烫!!"
壮汉双腿乱蹬,被江大川一只手死死钉在引擎盖上,动弹不得。
马彪身后那几个壮汉齐齐后退了一步,刚才还鼓着的胸脯全瘪了。
马彪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盯着江大川,只看见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那种眼神不是街头混混打架时的凶狠,而是一种经历过真正生死之后,对生命产生的冷漠。
苏梅站在后面,心跳动的厉害,但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一点。
这时一辆黑色商务车无声无息地停在路边。
周景推开车门走下来,一眼就看见了这个画面。
江大川单手将一个壮汉按在引擎盖上,旁边几个人大气不敢喘。
她停住脚步,手扶着车门,目光死死定在江大川暴起的手臂肌肉上。
阿龙从车另一侧下来,"嚯"了一声。
"川哥又干仗了。"
周景没说话。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眼底泛起一层极淡的异彩,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张了一下。
这个男人每次爆发的时候,都能让她的血液温度升高几度。
上次在波密是这样,现在又是。
马彪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大截。
"兄弟,有话好说..."
"带你的人滚。"
江大川松开手,壮汉从引擎盖上滑下来,半边脸烫得通红,抱着被拧脱臼的手臂,疼得满地打滚。
马彪的太阳穴跳了两下。
他身后的壮汉们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往前迈步。
"你知道我是谁?"马彪咬着牙,强撑着底气。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