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光灯撕裂黑夜,越野车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江大川眼神冷,右脚将油门死死钉在底板上。
在满是暗冰的土路上,一百二十码的速度就是自杀。
但江大川根本没有踩刹车的意思。
越野车借着路边隆起的土坡猛地凌空飞起,四个车轮全部离地。
车子的动能化作一颗黑色的炮弹,带着摧枯拉朽的狂暴之势,直直砸向堵在废砖房门口的桑塔纳车队。
"轰隆!!"
金属爆裂声响彻雪夜。
越野车的前保险杠以雷霆之势砸在第一辆桑塔纳的车身中段,整辆轿车当场被撞得凹陷对折。
像一只被踩扁的铁皮罐头,横扫着撞上第二辆桑塔纳的尾部。
老陈泼在地上的汽油被撞击迸射的火星瞬间点燃。
"轰!"
一道火墙冲天而起,橘红色的火光映亮半边天空。
老陈正捏着打火机倒数到"三",巨大的气浪从背后兜头拍下。
整个人像一片枯叶被掀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重重砸进三米外的雪窝里。
"咳!"老陈吐出一口带血的雪水,肋骨传来钻心的剧痛。
废砖房里,苏梅和周景被这一声巨响震得耳膜嗡鸣,碎砖块从头顶簌簌往下掉。
周景死死抱着苏梅,浑身抖得像筛糠。
"是大川!"
苏梅趴在地上抬起头,透过破碎的窗棂看见外面冲天的火光,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他来了!我就说他会来!"
门外的雪地上,老陈吐掉嘴里的血水,半边脸埋在雪里,老骨头差点散架。
他挣扎着撑起上半身,看见那辆越野车从火墙里穿出来,车头的钢梁上还挂着桑塔纳的碎片。
"开火!给我打死那个疯子!"老陈气急败坏地嘶吼。
残存的几个悍匪从雪地里爬起来,端起连发猎枪和步枪对着越野车疯狂扣扳机。
"砰砰砰砰!"
密集的子弹打在挡风玻璃和引擎盖上,爆出一片蛛网般的白点,碎玻璃渣子飞溅进驾驶室。
江大川左手猛打方向盘,越野车在冰面上拖出一道弧形的轮胎印,车尾甩起大片的冰碴和火星。
右手稳稳拔出从马彪手里缴来的五四式手枪,顺着震碎的车窗直接探了出去。
"砰!"
"砰!"
"砰!"
三声极具节奏的清脆枪响,间隔不到半秒。
火光闪过,开火最猛的三个大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连人带枪翻滚进雪沟里。
整片雪地瞬间被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填满,刚才还嚣张的火力压制,顷刻间土崩瓦解。
老陈趴在雪地里,亲眼看着自己重金养出来的亡命徒像土鸡瓦狗般被单方面屠杀。
他引以为傲的人多枪多,在江大川面前成了一个笑话。
强烈的恐惧彻底击碎了他的心理防线。
他满脸横肉剧烈哆嗦,顾不上什么一千多万的天珠,也不管满地打滚的手下死活。
双手扒着地面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拼了老命朝荒野深处狂奔。
江大川透过碎裂的挡风玻璃,看见那个肥硕的身影在雪地里跌跌撞撞地逃窜。
"动了老子的女人,跑得掉?"
江大川声音冰冷,方向盘一回,油门到底。
越野车在火光中朝前猛扑,轮胎碾碎冰层,卷起的雪雾遮天蔽日。
老陈拼命跑,腿却像灌了铅,肥胖的身躯在雪地里踉跄摇晃。
他听见身后的引擎声,转头一看,两道远光灯已经怼到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