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抬上担架的瞬间,脑袋歪过来,看见了站在旁边的赵局长。
"赵局长!"老陈嘶吼,声音已经完全变了形。
"你阴我!你们全是一伙的!"
"从头到尾就是个局!竞标是假的!天珠是诱饵!你们……你们串通起来害我!"
赵局长走到担架前,低头看着老陈。
"老陈,没人阴你,是你自己犯了法。"
"就算没有这颗天珠,你这些年干的那些事,够你蹲二十年了。"
老陈的嘴张着,喉咙里发出咕噜的声响。
他的目光扫过被铐住双手押在另一边的马彪,眼珠子充血。
"马彪!你个蠢货!"
老陈嘴里喷着血沫子。
"你说箱子原封未动,你害死我了!"
马彪半张脸肿得老高,嘴里缺了好几颗牙,被铐着的双手垂在身前。
他听见老陈的咒骂,愣了好半天,嘴唇哆嗦着,最后只蹦出一句话。
"大哥....说这些有什么用啊。"
老陈听到这话,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眼珠翻白,直接晕了过去。
武警战士们把满地的伤员一个个铐起来,抬上车,整个废砖厂的清理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就在这时,又一辆军用吉普停在了外围。
李卫泉穿着军大衣,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他站在原地环顾了一圈,满地的残骸和伤员,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快步走到赵局长身边,压低声音。
"老赵,你这个局差点把人逼死,不能这么搞了。"
赵局长苦笑着摇头,声音疲惫。
"我知道,这小子比我想象的还猛。一个人把老陈整个团伙端了。"
"还猛?"李卫泉看了他一眼。
"五辆车,十几个拿枪的亡命徒,他一个人从五千米的雪山追下来,全给你收拾了,你是没想过万一他撑不住呢?"
赵局长沉默了,没有接话。
李卫泉没再说什么,转身朝江大川走去。
江大川正靠在吉普车的车门上抽烟。
李卫泉站在他面前,他抬起右手,在风雪中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大川,这次是我们对不起你。"
江大川看着李卫泉,沉默了几秒。
他缓缓抬起右手,还了一个同样标准的军礼。
"少校,下次有事,提前说。"
李卫泉放下手,重重点了一下头。
“一定。”
不远处,苏梅倚在吉普车旁边,看见两个军人在风雪中互相敬礼,鼻子又酸了。
周景站在另一侧,双手拢在风衣口袋里,安静地看着江大川的背影。
苏梅余光扫到她的方向,开口了。
"看够了没?"
周景收回视线,扯了扯嘴角。
"苏梅,今晚你开了三枪,我承认,你比我想的厉害。"
苏梅愣了一下,没想到周景会说这句话,但还是有点不爽。
"我告诉你周景,收起你的花花肠子,大川还是我的男人。"
周景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回答。
风雪渐小,东方的天际线上,一抹灰白色的光正在慢慢扩散。
天快亮了。
江大川走到苏梅面前,直接伸出右手。
“东西拿来。”
苏梅愣了一下,财迷属性发作,双手下意识捂住胸口的羽绒服拉链。
“什么东西?”
“天珠。”江大川好笑的看着苏梅护食的样子。
苏梅急了,连退两步。
“不行!这是咱们拼了命才护下来的东西,凭什么给他!”
站在一旁的赵局长干笑两声,搓了搓手,没敢往前凑。
江大川眉头皱起,往前走了一步。
“这东西留在身上就是催命符,老陈进去了,外头还有的是人眼红,怎么你还想带得回四川?”
苏梅哼的一声,瞪了一眼赵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