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川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从裤兜里抽出那把五四式手枪。
他把拿枪的右手伸出窗外,黑洞洞的枪口平平稳稳地对准了冲在前面的路霸。
路霸的脚步硬生生停在原地,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江大川手里的铁疙瘩,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后面的男子也傻了眼,手里的藏刀直接掉在雪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年头路过的大车司机顶多带根铁棍防身,这人怎么一掏就是一把真家伙啊。
两人对视了一眼,看懂了彼此眼中的恐惧。
“大哥,误会,都是误会!”
他们双手高高举过头顶,连连往后倒退,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们就是前面村里的,这车坏了停在这里,我们刚从车底修完车出来。”
“对对对,我们就是修车的,不知道大哥你路过,挡了您的道,我们马上走!”
苏梅在车里看到这一幕,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大声嘲笑他们。
“刚才不是很横吗,还要帮我们放血,怎么一见枪就成了修车的了。”
这帮路霸平时干的就是要人命的勾当,如果今天碰到的是别人,早就被他们真的放血了。
对这种人,他江大川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客气。
“砰!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
“啊!”
“我的腿!”
两个男子同时爆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双双扑倒在冰冷的雪地上。
他们的右腿大腿处各自爆开一团血花,殷红的鲜血迅速染红了积雪。
苏梅被枪声吓了一跳,肩膀抖了一下。
周景也没想到江大川对方都投降了还会直接开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江大川神色淡然地收回手枪,关上车窗玻璃。
“小惩大诫,今天废你们一条腿,以后别让我在道上再看见你们。”
江大川对着外面哀嚎的两人扔下一句话。
他踩下离合器,挂上一档。
东风天龙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庞大的车头毫不留情地向前走。
坚固的前保险杠直接顶在横停的蓝色卡车侧面。
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蓝色卡车被三十吨的力量硬生生推到路边的雪沟里,侧翻过去。
道路瞬间被清理出来。
江大川一脚油门,卡车碾过带血的积雪,扬长而去。
留给两个断腿劫匪的,只有满天的风雪和重卡的尾气。
至于这两个人在这零下二十多度的荒山野岭能不能活下来,那就全看老天爷收不收他们了。
车厢内恢复了平静。
苏梅把六四式手枪重新关上保险,放回贴身的内兜里。
“大川,真痛快,对付这种畜生就不能手软。”
东风天龙在漫天风雪中,继续向着昌都的方向前进。
伴随着车厢里两个女人叽叽喳喳的争吵声,这段危险的路程,似乎也变得没那么难熬了。
东风天龙在317国道上连续颠簸了十个小时。
海拔从三千五百米跃升,珠角拉山的盘山路横在前方。
江大川踩下离合,推入二档。
发动机转速稳稳拉到两千三,三十吨的重卡如怒兽般缓慢爬升。
“大川,还有多远到昌都?”苏梅手扒着车窗边缘,脸色发白。
“翻过这座山就是。”江大川目光盯着前方车辙。
由于跨越四千米海拔线,驾驶室内的氧气变得稀薄。
苏梅揉着太阳穴,眉头紧锁。
后排卧铺上,周景也坐了起来,手死死按着胸口,呼吸声又粗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