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再有异议,现在自己买票滚回成都!”
五个学生齐刷刷站直身体。
“是。”
山风吹过,没人敢再看江大川一眼。
刚刚那鬼门关走一遭的极度恐惧,彻底击溃了他们知识分子的高傲。
雷子从前面跑了过来,看了一眼酷路泽的惨状,乐了。
“哟,这越野车性能不错啊,还真能和咱们天龙硬碰硬,哥几个,走吧,这才哪到哪。”
酷路泽的车门已经变了形,漆面刮掉一大片,露出银白色的铁皮。
江大川蹲在车底看了一圈,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底盘没事,转向拉杆没变形,能开。”
他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有点抖李志远转身走了。
周航从侧面探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志远,你先下来缓缓,我来开。”
李志远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点了点头。
周航坐进驾驶位,系上安全带,钉着时速表,心中默念:八十。
车队重新编组上路,豪沃在前,两辆越野车居中,天龙压阵。
对讲机里传来雷子的声音。
“前方三百米右侧有落石痕迹,全体靠左行驶。”
周航下意识减速,方向盘往左偏了一点。
果然,三百米后右侧路面上散落着几块碎石,最大的一块有篮球大小。
又过了二十分钟,对讲机再次响起。
“前方一公里下坡弯道,路面反光,有暗冰,全体挂二挡,发动机制动,不要碰刹车。”
周航照做了,进弯的时候,车轮确实打了一下滑,但因为速度够低,车身只是晃了一下就稳住了。
副驾驶上的李志远此时一句话都不说了。
如果刚才他还在开,如果刚才他还是那个速度。
他不敢往下想了。
陆明山坐在越野车的副驾驶上,沉着脸把对讲机放在腿上。
“你们都听到了吧。”
小刘和小陈在后座点头。
“刚才那个弯道,如果没有江大川用卡车拦住,酷路泽就撞上中巴车了。”
“一车四个人,加上中巴车上的乘客,少说十几条命。”
他把眼镜戴回去,扭头看着后座两人。
“你们回去跟李志远说清楚,今天不是丢脸的问题,是差点要了一车人命的问题。”
小陈小声说了句:“老师,志远他也不是故意的……”
“我没说他故意。”陆明山打断他。
“我说的是,不懂的领域就老老实实闭嘴。这话对你们所有人都适用。”
车队沿着盘山路继续前行,穿过秦岭最后一段隧道群,眼前豁然开朗。
甘肃的黄土高原铺展开来,天际线拉得又远又平。
对讲机里传来雷子的声音:“川哥,出山了!路面干燥,视野开阔。”
“保持车速,不要松懈。”
“收到。”
两天后,车队抵达西宁。
江大川把车停在城东的一家公路招待所院子里,跳下车,绕着两辆重卡转了一圈。
“全体休整一天。”
他在对讲机里下了命令。
“明天上午九点出发,今天下午所有人自由活动,但不准喝酒,不准出城区。”
雷子从豪沃上跳下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川哥,两天没洗澡了,我身上都馊了。”
大头也下了车,点了根烟,没接话。
苏梅拿着黑皮本子从天龙副驾驶上下来,翻开一页递给江大川。
“这是进无人区前还需要补充的清单。”
江大川扫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字。
航空防冻液、备用发电机皮带、高压油管接头、车用逆变器保险丝……
“这些东西正规汽配店不一定有。”江大川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