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书屋 > 都市小说 > 我借兄弟五百块,他拿老婆来抵债 > 第308章 推开那扇门
……

那声巨响是从大门方向传来的。

不是“咚”的一声,是“轰”的一声。

带着金属和石头碰撞的脆响,还有什么东西被撞碎的闷声。

正堂里所有人都扭头看向了大门方向。

祖祠正门外有一对石狮子。

那对石狮子有一百五十多年的历史了。

整块花岗岩雕刻而成,每尊重两吨。

是当年苏家先祖从川都请的石匠花了三个月刻成的。

雕工精细,风吹日晒百年,表面已经长了一层青苔,但底座稳得很,扎在地基里纹丝不动。

在苏家人心里,这对石狮子就是门面,就是脸面。

现在右边那只没了。

准确地说,不是没了,是碎了。

一辆黑色的重型越野车冲上了台阶,一头撞在右边那只石狮子上。

石狮子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车头的防撞杠变了形,引擎盖弹了起来,白色的蒸汽从散热器的裂缝里往外冒。

但车还在怠速运转。

狮子头被撞飞了,滚到了台阶下面,在青石板路上留了一条长长的擦痕。

碎石和灰尘飞了一地。

烟尘从撞击点腾起来,弥漫了大半个门前广场。

正堂里面的死士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然后他们看到了。

越野车的驾驶座车门被推开。

下来一个人。

钱万达。

穿着黑色的T恤,戴着墨镜,脸上还带着那种欠揍的笑容。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狼藉,碎石遍地,石狮残骸,引擎盖冒着气,然后吹了声口哨。

“哎呀,刹车不太好使。”

他让到一边。

越野车的后座车门打开了。

秦风下了车。

步伐很稳,每一步的间距都差不多,踩在青石板台阶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走到了祖祠大门前,抬头看了一眼。

朱漆大门。

厚重,沉稳,两扇门各有三米多高。

门板用的是百年沉香木,沉甸甸的,每扇重四百多斤。

铜钉铆了九排九列,门环是黄铜铸的狮子头。

门楣上方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写着“苏氏宗祠”四个大字。

两扇门关着。

没有人出来迎接,也没有人来开门。

这是规矩。

苏家大考的规矩是,参考者必须在祠堂外等候传唤,由长老会派人开门引入。

这是一种服从性的测试。

你要进来?

可以。

但得按我的规矩来。

先等着。

等我叫你。

里面的死士应该已经在门后列队了。

按照流程,他们会在大长老的命令下缓缓拉开大门,同时两排长刀手夹道“迎接”,说是迎接,其实是下马威。

秦风看了那扇门两秒钟。

没有叩门,没有等。

直接抬起了右脚,踹了上去。

这一脚带着罡气。

白金色的罡气从他的脚底爆发出来,裹挟着毁灭性的力量,重重地砸在了那两扇四百多斤重的沉香木大门上。

那一脚的力道让门前的空气都抖了一下。

“轰!”

两扇三米多高的百年沉香木大门不是被踹开的。

是被炸碎的。

门板在罡气的冲击下顷刻断裂,从门轴上被直接撕脱,沉香木在罡气的高温下碎裂成无数大大小小的木块。

铜钉脱落,在空中旋转着往四面八方飞射。

门框都被震裂了,上方的匾额“苏氏宗祠”摇晃了两下,斜挂在那里,随时都会掉下来。

碎木块裹挟着尖锐的呼啸声,以极快的速度射向了正堂内部。

满堂的碎木。

那些碎木块大的有手臂长,小的跟指甲盖差不多,全部以极快的速度飞射进来。

“啊!”

最前排的两个死士反应不及,惨叫着倒下。

有的被碎木块扎中了肩膀和大腿,有的被铜钉划破了脸。

另外几个死士急忙举起兵器格挡,但碎木块的速度太快,劈挡不及。

“嘭”一块拳头大的沉香木碎块砸在司徒鹤年面前的茶桌上,茶杯飞了,茶水溅了他一脸。

大长老司徒鹤年不得不运起内力,右手袖子一挥,把飞来的碎木块拨开。

罡气和碎木碰撞时,他的手臂传来些许尖锐的痛感。

那种疼不是被打到的疼,是被灼烧的疼。

白金罡气的纯阳特性,跟他体内已经开始衰退的内力产生了剧烈的冲突。

经脉猛地一疼,负荷过大了。

他的心脉本来就有问题,这一挡,气血一翻涌,脸色刷的一下变白了。

二长老也没好到哪里去,罡气冲击波带起的风压把他椅子前面的茶杯震碎了,碎瓷片扎进了他的手背。

四长老和五长老同时从椅子上弹起来,各自用内力护住了身体。

六长老反应最慢,被一块碎木头砸中了肩膀,闷哼了一声。

只有三长老姜云淮——

他也“被”碎木头击中了。

一块巴掌大的木片打在了他的胸口,他顺势从椅子上跌了下来,在地上滚了一圈。

演得很像。

实际上那块木片根本没碰到他。

他提前片刻用内力偏转了木片的轨道,自己主动摔倒的。

摔倒之后他趴在地上,装出一副痛苦的样子哼哼唧唧,但他的眼睛在看门口的方向。

横梁上的三名供奉终于坐不住了。

同时睁开了眼睛。

宗师中期的老者手里的佛珠停止了转动。

往下看了一眼。

烟尘和木屑还在飞扬。

然后,阳光来了。

祖祠的正堂一直是半封闭的结构,采光靠的是侧面的高窗。

大门常年关着,堂内光线昏暗。

现在门没了。

上午九点钟的阳光毫无阻挡地涌进来,明晃晃的,把整个正堂照得透亮。

光柱里飞舞着无数细碎的木屑和灰尘。

正堂里那些常年被遮挡在阴暗中的老古董们,被这一束突然涌入的阳光晃得都眯了一下眼。

在光柱中。

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

秦风踩着一地碎木,走了进来,左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右手自然下垂。

像散步一样。

脚下的碎沉香木在他的军靴底下被碾碎,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他的身侧半步的位置,是苏清雪。

白色素袍,银簪盘发。

象牙白的缎面在阳光下几乎是发光的。

她走过倒在地上的死士,走过溅了茶水的地面,走过碎裂的木块。

步伐不快不慢,脊背挺直,目视前方。

阳光照在她的白色素袍上,整个人干净得耀眼。

领口和袖口上的凤凰暗纹若隐若现。

她的目光平静,呼吸均匀。

没有看任何人。

秦风的身后是苏烈。

苏烈的短刀已经出了鞘。

十八名铁卫跟在苏烈后面鱼贯而入,两列纵队,军靴踏碎了脚下残余的木块。

在大堂两侧站定。

全场鸦雀无声。

那种气氛不是安静,是所有人的声带都被冻住了的那种沉默。

大长老司徒鹤年扶着椅子扶手,慢慢站了起来。

他的脸色很白,手臂还在微微发颤。

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快要裂开了。

大门。

苏家传了一百五十年的沉香木大门。

就这么被一脚踹碎了。

当着所有长老的面。

当着四十个死士的面。

当着隐世供奉的面。

“秦风!”

他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又尖又哑。

“你大逆不道!百年祖祠的大门!祖宗基业!百年威严!你这个外人!”

秦风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大堂中央,离司徒鹤年大概十步远。

左右两排死士还举着刀对着他,但没有一个人敢动。

因为谁都看得出来,秦风刚才那一脚的力度有多恐怖。

四百多斤重的沉香木大门被一脚踹成碎片,这种实力,在场除了横梁上那三个供奉,没有任何人能接得住。

秦风看了一眼地上的碎木块,又看了一眼司徒鹤年因为运功受伤而微微发白的脸。

“门太旧了。”他说,语气很平淡,“一踹就碎,该换了。”

司徒鹤年气得直哆嗦。

“你……你敢毁坏祖祠大门!这是苏家先祖留下来的……”

“先祖的门挡不住后人。”秦风打断了他,“说明先祖也不保佑你们。”

这句话说出来,正堂里好几个老辈分的长老脸色都变了。

侮辱先祖。

这在苏家的规矩里,是能直接处刑的大罪。

但没有人动。

三长老姜云淮趴在地上,透过手指的缝隙,看着秦风那副旁若无人的姿态。

看着那些飞射进来的碎木块把正堂搞得狼狈不堪。

看着大长老被茶水溅了一脸的窘相。

他眼中闪过些许异样。

庆幸。

昨天晚上他吃了那半颗丹药,这个决定是对的。

面前这个人,不是普通的宗师!

他踹碎苏家大门的时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种人,长老会六个加起来都不够他打的。

姜云淮的手在袖子里紧紧攥着那半张药方,掌心全是汗。

但他心里,比任何时候都踏实。

正堂中央。

秦风站在那里,目光从六个长老的脸上一一扫过。

然后落在了头顶的横梁上。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的时候,集中在他的脸上、他的右手上、他身后的苏烈和铁卫身上的时候。

他插在风衣口袋里的左手,无声无息地动了。

三根手指微微弹了一下。

三颗白金色的光点,伴随还没有消散的烟尘,从他的指缝间飞射而出。

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捕捉不到。

三颗九阳噬煞珠,分别射向正堂地面以下三个关键的聚灵石位置。

没有人看到。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的脸上,在他的右手上,在他身后的苏烈和铁卫身上。

没有人注意到他左手的动作。

姜云淮趴在地上,透过手指的缝隙,看到了那三颗白金色的珠子消失在了青石板的缝隙中。

珠子无声地嵌入了石板缝隙,落在了聚灵石旁边。

他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但什么都没说。

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一点。

秦风收回左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活动了一下手指。

原本,满堂长老和暗处的供奉,还在等着给他一个下马威。

谁知道反被他吓到了。

苏清雪走到秦风身边,站定。

阳光打在她的素袍上,凤凰暗纹若隐若现。

她抬起头,目光平视着六把太师椅上的老人们,扫过正堂内的所有人。

虽然没有说话。

但眼神已经说了一切。

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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