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峰坐在正中央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本来面色还算柔和,可当他的目光落在叶玄身上时,眼神微微一滞。
紧接着,他又把目光移到了乔予寒身上,缓缓放下报纸,笑着说道。
“予寒回来了。”
乔予寒立刻站起身,走到父亲身边,笑着说道。
“爸,您最近身体还好吧?”
乔峰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点点头说道。
“我这身体呀,还算康健,没什么大问题。”
“那就好。”
乔予寒笑着说道。
“看您恢复得这么好,我就放心了。对了,我哥和嫂子呢?他们在吗?”
“他们说有点事,晚一点过来。”
乔峰说道,“我已经命人准备了饭菜,中午咱们一家人一起吃个饭,好久没有一起好好吃顿饭了。”
“行啊,没问题。”
乔予寒欣然答应。
此时,叶玄也缓步走了过去,将手里提着的礼品放到茶几上,脸上挤出一个尽量真诚的笑容,开口说道。
“爸,这是我给您准备的一些营养品还有一些上好的茶叶,您尝尝。”
乔峰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明显没有看到乔予寒那般热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说道。
“人过来就好。”
简简单单五个字,瞬间生疏了许多。
叶玄心里微微一沉,却也不敢表现出任何不满,只是笑着站在一旁,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得体。
正在这时,叶谨言又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趴在乔峰的大腿上,晃着小腿,撒娇地说道。
“姥爷姥爷,你快跟我去玩嘛!你昨天都说好了,要带我去花园里抓蝴蝶的!”
乔峰一看到外孙女,原本严肃的脸色瞬间变得柔和,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笑嘻嘻地说道。
“好好好,姥爷这就带你去抓蝴蝶。”
叶谨言高兴得一蹦三尺高,拍手说道。
“耶!太好了!姥爷,我们快走快走!”
她说着,就伸手拽着乔峰的手,就要往外面跑。
“乐乐,慢一点。”
乔予寒皱了一下眉,连忙说道。
“姥爷年纪大了,你别拽他,小心摔着。”
乔峰却嘿嘿嘿笑着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
“不碍事,不碍事,小孩子嘛,活泼点好。”
他走过叶玄身边的时候,特意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却终究什么也没说,跟着叶谨言一起朝着花园的方向走去。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叶玄悄悄松了口气,总算过了第一关了。
他转头看向乔予寒,四处环顾着乔家的别墅,忍不住感叹。
“你家真是家大业大,你瞅瞅这房子,跟宫殿似的,太壮观了。”
看着他这一脸新鲜的样子,乔予寒笑着点点头,反问他。
“这是你第二次来我爸这里,你不记得了?”
叶玄微微张大了嘴巴,一脸诧异。
“啊?这是第二次?那第一次是在什么时候?”
乔予寒看着他这副茫然的样子,想起他之前失忆的经历,无奈地摇了摇头,解释道。
“你跟我刚结婚不久的时候来过一次,只是那一次闹得非常不愉快。你当时跟我爸吵得不可开交,直接被他赶了出去。”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当时你还特别嚣张地说,‘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以后绝不踏入你家门半步’。后来啊,你跟我爸的关系就一直很僵,再也没来过这里。”
叶玄听了,暗自咂舌。
就自己以前那混账样子,把人家闺女搞大肚子,还想不负责任。
后来入赘乔家,还对人家女儿不好,整天花天酒地,赌博出轨的,老爷子没把自己腿打断就不错了!
估计当时要不是乔予寒护着,老爷子真敢一怒之下找人废了自己。
得亏上次生日宴,他舍身救了予寒,要不然今天登门,怕不得被老丈人放狗追着咬两条街!
现在关系稍微缓和一些,没有被直接轰出去,他已经很知足了。
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带着浓浓的嘲讽。
“呦?这不是我们家那败家女婿吗?你怎么还有脸来呀?”
叶玄闻声望去,只见一个微胖的妇人正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
她穿着一身绣着牡丹花纹的淡粉色旗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画着浓妆。
只是此刻,她面露寒霜,眉眼之间透着一股刻薄相,眼神更是像刀子一样,直直扎向叶玄。
乔予寒一看到这个女人,脸色瞬间暗了下来,握着叶玄的手也微微收紧了几分。
叶玄悄悄用胳膊肘碰了一下乔予寒,压低声音,小声问道。
“这女人是谁啊?说话怎么这么冲。”
乔予寒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
“这是我小妈,林茹。”
话音刚落,林茹已经走到了客厅中央,上下打量着叶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语气阴阳怪气地说道。
“叶玄是吧?好几年没见,真是稀客啊。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踏足我们乔家的大门呢,怎么,今天是吃错药了,还是哪根筋搭错了?”
对方不给他好脸色,叶玄自然也不惯着她。
“我和予寒是特意来看爸的。”
“呵!”
林茹嗤笑一声,双手抱胸,仰着头看着叶玄。
“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我看你探望是假,想来骗钱才是真!”
“林姨!”
乔予寒立刻沉下脸,呵斥道。
“你少说两句!叶玄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难道我说错了?”
林茹瞪着眼睛看向乔予寒,语气更加刻薄。
“予寒,我看你是鬼迷心窍了,被这个家伙骗得团团转!”
“你看看他,前几年游手好闲,败家败得一塌糊涂,要不是你,他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流浪呢!现在倒好,还敢登堂入室,真是不知羞耻!”
叶玄的脸色沉了下来,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
他知道自己前几年做得不好,但这女人居然还揪着不放。
他刚想开口反驳,乔予寒却先一步拉住了他,对着林茹冷冷地说道。
“林姨,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叶玄是我的丈夫,是百里玄策的创始人,他靠自己的本事吃饭,光明正大!你凭什么这么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