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鳌岛上热闹非凡,上千个赛道同时进行,每时每刻都有人在突破,都有人在创造纪录。
水幕上的画面切来切去,让人眼花缭乱。
炼丹赛道,丹炉一个接一个炸,炸得赛场烟雾弥漫。
有弟子灰头土脸地从烟雾中爬出来,头发炸成鸡窝,脸黑得像从煤窑里出来,但手里捧着一颗圆滚滚的极品丹药,笑得露出两排白牙。
御兽赛道,弟子们带着灵兽入场。
有带灵犬的,有带灵鹰的,有带灵蛇的。
一个弟子带了只灵龟,龟趴在起跑线上不肯动,弟子蹲下来哄了半天,龟才慢悠悠地往前爬。
全场笑成一片。
医道赛道,药师蹲在一个重伤的模拟伤员面前,手指搭在伤员腕上,闭眼沉吟片刻,然后从药箱里取出银针,一针一针扎下去。
每扎一针,伤员的脸色就好一分。
最后一针落下,伤员睁开眼睛,说了句多谢。
药师擦了擦额头的汗,笑得腼腆。
台下有弟子感叹。
“药师师兄这手针法,绝了。”
“人家心性柔软,天生适合学医。”
“我扎针只会把病人扎哭。”
“所以你不在医道赛道,建议去戒律堂。”
阵法赛道。
夔牛捧着一面阵盘走上来。
阵盘有脸盆大,通体青灰色,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
他把阵盘放在地上,退后三步,单膝跪地,一掌拍在阵盘中央。
阵纹一道接一道亮起来,青色的光从阵盘中心向外扩散,形成一圈圈涟漪。
涟漪所过之处,地面浮现出复杂的阵图。
阵图覆盖了整座擂台,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在阵图上方凝聚成一座虚幻的山峰。
山峰悬浮在半空,被青色的光托着,缓缓旋转。
裁判走近细看,发现山峰上的一草一木都清晰可见,甚至能看到溪水在流淌。
“这是……不周山?”
夔牛点头。
“弟子曾有幸参与不周山修复,对山体结构有深入了解。此阵名为‘镇岳’,可模拟不周山地脉走向,用于教学和演练。”
台下弟子议论纷纷。
“这不就是把不周山搬过来了?”
“虽然是虚影,但灵气走向一模一样。”
“夔牛师兄这是把阵法炼成了艺术品。”
高台上,通天放下手里的瓜子。
“这小子可以。
阵法不是死板的纹路,而是活的。
他把不周山的‘势’炼进去了,这比单纯堆叠阵纹高明得多。”
元始点头附和,
“这些弟子路子都野得很,不按常理出牌,却总能出东西。
这阵不光能用来教学演练,真要是把阵纹打磨到位,战时撑开就是一座移动的小型不周山,防御力怕是能顶得住大罗金仙全力一击。”
准提也跟着点头,眼睛亮得很。
“农教这选拔办得好啊,随便出来一个就是好苗子,妙珩你这儿藏了多少宝贝啊?”
苏渺嘴上谦虚。
“都是弟子们自己肯下功夫,我不过就是给了个地方让他们折腾罢了。”
接引把茶杯递到准提手边,示意他悠着点。
“喝水。”
“我不渴。”
“你渴了。”
准提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眼睛还盯着台下。
女娲面前的小水幕上,灵珠子终于排到了丹道赛场的入口。
小家伙踮着脚尖,伸长脖子往里面看,嘴里念叨着什么。女娲把水幕拉近,终于看清了他的口型。
“不紧张不紧张不紧张……紧张也没用……没用也紧张……”
女娲看着他这副忐忑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另一边的小水幕上,那个眼睛很亮的青年正站在书画赛道前。
他提笔蘸墨,在宣纸上落下一笔,笔锋沉稳,一气呵成。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退后端详了片刻,自己点了点头,对着裁判示意。
裁判走上前,目光落在纸上,不由得咦了一声,只看见纸上画着一片连绵的山脉,山脚下万亩灵田铺开,田埂上走着三三两两说笑的弟子,每片叶子的脉络,每个弟子眉眼间的笑意都清清楚楚,笔锋间带着鲜活的烟火气,竟像是要从纸上飘出灵草的香气来。
高台上的众人也被这画勾了目光,镇元子看着画上连片的灵田,笑着说。
“这画里的景象,可不就是泰山平日里的模样,这弟子有心了。”
苏渺凑过去看了两眼,也笑着点头。
“这太昊学画不过三百年,能把这份烟火气画出来,心性确实稳。”
而女娲的目光黏在那张普通的脸上,舍不得移开。
苏渺注意到了,但没有出声。
玄出现在剑道赛道。
他只带了一把木剑,剑鞘都没有,用布条缠着。
裁判皱了皱眉。
“你就用这个?”
玄点头。
“够用。”
全场安静。
木剑对灵剑,这不是找虐吗?
比赛开始,玄的木剑出鞘,剑气凌厉如实质,一剑劈开对手的三重剑幕。
对手愣在原地,看着自己手里的灵剑,又看了看玄手里的木剑抱拳认输。
台下弟子疯狂了。
“玄师兄用木剑赢了灵剑?”
“他刚才那一剑,剑气凝成了实质。”
“这就是讲经堂主事的实力吗?”
接下来,玄又出现在符箓赛道、阵法赛道、驯兽赛道、医道赛道、音律赛道、棋艺赛道、书画赛道、烹饪赛道、土木赛道、水利赛道、地脉梳理赛道。
每到一个赛场,都引发一阵欢呼。
有弟子专门跟着他跑,每看完一场就在通讯玉符里更新进度。
“玄师兄第七场,胜。”
“第八场,胜。”
“第九场,对手直接弃权了,因为不想被木剑打脸。”
“第十场,胜。我已经数不清了。”
“第十一场,裁判看完直接给了满分。”
“第十二场,胜。玄师兄是不是人?”
“第十三场,胜。我宣布,玄师兄不是人,是神。”
“这才第一天啊,农教讲经堂主事实力恐怖如斯。”
玉符频道里刷屏了。
“这就是玄师兄的实力吗?”
“爱了爱了。”
“别爱,玄师兄是孔宣的。”
“孔宣是谁?”
“凤族族长,欠了一屁股债那个。”
“哦,那个啊,他配吗?”
“你这话敢当着孔宣的面说吗?”
“……不敢,我就羡慕叨叨两句还不行吗。”
“这叫啥,粉丝从来只对真嫂子破防,假嫂子他们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那边比赛的孔宣无端打了个喷嚏,他皱了皱鼻子,没太当回事。
玄比完最后一场,从赛道上走下来,衣袍上连个褶子都没有。
路过的弟子纷纷让路,投去崇拜的目光。
他神态自若地穿过人群,走到休息区,找了个角落坐下。
旁边的新弟子小声问。
“玄师兄,你报这么多项目,不累吗?”
“累。”
“那你怎么还报?”
“教主说,多报项目可以多赚积分。”
新弟子愣住,理由这么接地气的吗?
“就……就为了积分?”
“不然呢?”
玄狐疑看了他一眼。
参加比赛不为了赢,还能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