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大社区的台阶上坐满了人。
瑞克靠在栏杆上，腿伸得很直，靴子上全是泥和黑色的血。
T仔坐在他旁边，头靠着柱子，嘴张着，已经睡着了。
泰尔西蹲在台阶下面，手里还攥着那把砍刀，刀刃上全是豁口。
卡罗尔从社区中心走出来，端着一壶水，挨个递过去。
米琼恩接过水壶灌了一口，递回去，靠在墙上，武士刀横在膝盖上。
那辆厢式货车堵在缺口的正中央，车尾顶着倒塌的铁墙，车头朝外，保险杠上挂着一只被捅穿脑袋的行尸。
货车两侧，用行尸的尸体垒成了两道矮墙，一层一层叠上去，和货车的高度平齐。
尸体还在往下滴黑色的血，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铁锈混在一起的气味。
最后一只行尸被捅倒的时候，缺口已经堵死了。
没有人开枪，全程用冷兵器。
刀砍、斧劈、铁管捅、工兵铲拍。
每一个人都参与了，每一个人都沾了血。
那些昨天还在发抖的人，今天握着刀的手已经不怎么抖了。
“外面的几万只怎么办？”
米琼恩的声音从墙边传过来。
瑞克把水壶放在台阶上。
“先观察几天，别弄出大动静，别让它们注意到这里面还有人。”
米琼恩点了点头，把武士刀立在墙角，躺在木质地板上，闭着眼睛。
几秒钟的工夫，呼吸就变匀了。
瑞克站起来，走到社区中心他目前利用办公的办公室，拿起电话按了下一号拨打过去。
电话线同样是延长到下水道，中转站墙壁上，有一个电话线插线接口。
“BOSS，亚历山大这边出了点状况，缺口被一辆卡车撞开了，涌进来不少行尸，缺口堵上了，但外面还有几万只，需要你派直升机来，把它们引开。”
对讲机里传来吴凡的声音。
“知道了，我会安排威尔斯过去的，先撑几天。”
瑞克放下放下话筒，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窗外的风从缺口的缝隙里钻进来，呜呜地响，像有人在哭。
…………
疾控中心小镇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艾米坐在妇科诊室的椅子上，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搓着。
盖尔从B超机前转过身来，摘下手套，在记录本上写了几行字，然后把本子递过来。
“恭喜你艾米，你怀孕了，快三个月了。”
艾米的嘴张开了，手捂住了，激动眼眶红了。
艾米看着记录本上那行字，看了一遍又一遍。
“我……我真的怀孕了？”
盖尔笑了，把记录本合上，塞进她手里。
“回去好好养着，别太累，头三个月要注意，别搬重物，别剧烈运动，下个月再来复查。”
艾米站起来，手按在小腹上，那里还平平的，什么都摸不到。
但她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温热的，安静的，像一颗正在发芽的种子。
艾米走出诊室的时候，腿有点软，扶着墙，站了一会儿，然后深吸一口气，走了。
贝丝坐在前台的椅子上，手里翻着一本文件盒，翻来翻去，嘴里嘟囔着。
“明明放在这里的……怎么找不到……”
桌上堆着几个打开的文件盒，文件夹散了一桌。
艾米从门口走进来，看见贝丝在翻东西，问她找什么。
贝丝抬起头，一脸委屈。
“BOSS要化工厂那些幸存者的档案，我找不到。”
艾米走到身后的柜子前，打开最下面一层，从里面抽出一个文件盒，打开，抽出那份档案，递给贝丝。
贝丝接过档案看一眼上面信息名字和日期，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在这里？”
艾米没解释，朝她手夺过档案，挥了挥档案给贝丝看，就大摇大摆走进吴凡的办公室。
贝丝站在前台后面，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小生气地跺了跺脚。
吴凡靠在椅背上，看着艾米走进来，眉头皱了一下。
“身体怎么样？”
艾米没回答，把手里的档案放在桌上，推过去。
“这是你要找的，先看这个吧！”
吴凡看了她一眼，拿起档案翻开。
戴维·卡尔托斯，四十三岁，二级技术员，化工专业，在化工厂工作了十五年。
下面还有三个维修工，都是熟练工。
其他的是普通工人，搬运原材料倒入机器生产化肥的。
他把档案合上。
“让他们去亚特兰大报到，化工厂的设备能用上的，都拆过去，我要见一下这个技术员。”
艾米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一会又回来。
“人已经让贝丝去叫了，很快就到了。”
吴凡看着艾米。
“你不是不舒服吗？去休息一会吧！”
艾米绕过办公桌，坐在他怀里，手指卷着他的领带。
“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吴凡的手搭在她腰上。
“什么好消息？”
“你要当爸爸了。”
吴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一直都是你爸爸啊！”
艾米翻了个白眼，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别开玩笑，我认真的，我怀孕了。”
吴凡的笑容收住了，看着她的眼睛。
“怀孕了？”
艾米双手搂着他的后脖子，微笑着。
“嗯，三个月了。”
吴凡沉默了几秒，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大意了。
还是让她怀上了。
以后只能跟什么都不懂的贝丝玩了。
他叹了口气，把艾米的手从脖子上拿下来，握在手心里。
“这些天别上班了，好好在家休息养胎。”
艾米张了张嘴，想说不。
吴凡看着她。
“为了孩子。”
艾米闭上了嘴，点了点头。
门被敲响了。
艾米从他怀里站起来，整了整衣服。
贝丝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男人——戴维·卡尔托斯。
他穿着已经洗干净的灰色工装，头发剪成寸头，胡茬刮干净，样貌看起来很有精神。
选择相信肖恩是他这辈子做最正确选择，这里真的是拥抱文明伊甸之园。
他的老婆和孩子都能安心在这高大给人安全围墙内生活，空间范围十分广大，不是工厂里空间狭小地方。
戴维站在办公桌前，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在裤缝上贴得笔直。
吴凡微笑站起来，伸出手。
“戴维·卡尔托斯？”
戴维连忙握住了，点了点头。
“是的，老板。”
“二级技术员？”
戴维又点了点头，喉咙动了一下。
“戴维！保护伞公司需要你。”
吴凡一脸真诚看着戴尔，戴尔动容了。
保护伞公司需要他，冲这份真诚回答，让他拿扳手跟行尸拼命都愿意。
吴凡淡淡表示：“戴尔，你任务很重，我们需要你恢复文明心脏，让它跳动继续为我们输血，去亚特兰大，那里的化工厂需要人重建，当然那些机器可能不是你曾经熟悉生产化肥机器，可能是炼铁厂机器、食品加工厂机器、砖厂机器，这些都需要你去摸索熟悉，熟悉后教会其他工人，你的待遇和家庭都会得到最高待遇，你可以自己选需要带的徒弟，从幸存者里随便挑。”
戴维的嘴张着，半天没合拢。
“我……我只是个二级技术员。”
戴尔有些不自信，害怕自己的失误导致机器损坏，让工业心脏停止，他就是个罪人。
“我相信你，戴维，在这里，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总工程师。”
吴凡松开手，坐回椅子上。
戴尔一脸感动看着眼前这位亚裔人BOSS，没想到刚到这里就被BOSS如此看中，自己还有什么好拒绝。
“放心吧！BOSS，我死也会让文明心脏复苏的。”
“贝丝，带他去办手续。”
贝丝点了点头，带着戴维出去了。
门关上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吴凡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拿起对讲机，调到汉克的频道。
“狼群清理完了？”
“完了。”
汉克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很平。
“尸体呢？”
“留在原地，行尸会处理。”
“知道了，去亚历山大社区，瑞克他们被行尸围困了，你们把行尸引走。”
吴凡把对讲机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
远处，围墙上巡逻队正在围墙上巡逻，如今也算是带领幸存人类站稳脚跟。
自己也有继承人，以后要为小家伙培养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