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我听说,开国后就要立马北伐了,有没有这事?”
李善长,胡惟庸那些文官这些日子整日琢磨的都是开国后的官位,但徐达和常遇春更关心北伐大业。
“是啊!”
朱元璋放下筷子,沉声道:“如今张士诚覆灭,而且北方的元庭正在内乱,时不我待,正是北伐的好时机,开国后,你们立马挥师北伐,一刻都不要耽误!”
“作战计划,咱已经定下了,这件事回头再说!”
常遇春捏着拳头,感慨道:“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老子破了元大都,把那元庭狗皇帝的人头给拧下来!”
朱元璋笑了笑,问道:“此次北伐,依旧是天德为主将,遇春为副将,需要什么,现在就提,咱让人立马去准备!”
徐达想了想,说道:“军械粮草自不必多说,至于私事,咱想向上位讨个恩典!”
“啥恩典?”
徐达含蓄的问道:“咱听家里那口子说,咱家大闺女和大哥家的老四……也不知道有没有这回事……”
朱元璋一愣,他只知道常家大闺女和朱标的事,至于徐达刚才所说的事……
“有!”
马秀英立马说道:“前几年啊,我和谢妹子就说了这事,天德家的大闺女和咱们家老四年纪相仿,当时就说定个亲,谢妹子就同意了,这不我还想问问天德的意思,愿不愿意?”
其实,当时就是随口说着玩的,结果没想到谢氏竟然当真了。
“愿意啊!”
徐达笑道:“能和大哥家结亲,求之不得啊,这以后咱们不仅是兄弟,还是儿女亲家,那是亲上加亲啊!”
“那是!”
朱元璋也很高兴,借着酒劲,说道:“天德,我看这样吧,既然你和老四有缘,那回头让他跟你一起出征北伐,正好熟悉熟悉军事,这以后啊……”
马秀英悄悄扯着朱元璋的衣袖,说道:“重八……重八,老四才多大,你怎么能让他……”
“老四都八岁了,还小啊,咱八岁的时候已经帮着家里干活,给地主家放牛了!”
朱元璋满不在乎的说道:“就让老四去,天德,你这女婿我就交给你了,好好练练!”
马秀英想要阻拦,却没想到徐达当即拍着胸口说道:“大哥放心,以后就让老四好好跟着我,我保证给他练成小老虎!”
“哈哈……”
二人举杯,一饮而尽,很是高兴,朱元璋看向常遇春,问道:“你家大闺女已经来了,就没什么说的吧!”
“大哥既然问了,那俺也要个人吧!”
“你要谁?咱把大儿子都给你当女婿了!”
常遇春嘿嘿笑道:“不要你儿子了,要你侄子!”
“哪个?”
“还能哪个啊!”
常遇春笑道:“把朱旺给我,那小子一肚子鬼点子,让他跟着俺们去北伐!”
马秀英吓一跳,立马说道:“遇春啊,旺儿现在是亲军都尉,还有其他事要做,这北伐……”
话还没说完,醉醺醺的大手一挥道:“给,让他跟着去,给你们打听个情报啥的……”
“那就多谢大哥了!”
“小事,咱说了,要啥给啥,一言九鼎,谁反悔,谁是王八蛋!”
马秀英瞪着朱元璋,彻底无奈了。
……
傍晚!
朱元璋缓缓睁开双眼,从床上坐了起来,扶着脑袋感到一阵头疼。
“妹子,妹子,给咱倒点水,渴了!”
房间外并没人理他,朱元璋便自己起身走到桌子前,拿着茶壶,对着嘴直接灌了起来。
而此时,马秀英也走了进来,朱元璋回想中午喝酒,问道:“徐达,常遇春走了吗?”
“走了!”
马秀英没好气的说道:“还把你儿子,侄子都带走了!”
朱元璋一愣,问道:“啥意思?咱怎么听不懂啊!”
马秀英狠狠瞪了他一眼:“这还没当皇帝呢,就飘成这样了,儿子许出去还不够,还把侄子送了,朱皇帝现在越来越有出息了,真是大公无私啊!”
“妹子,你说啥呢,到底咋了,这是……”
马秀英气愤道:“你晌午喝醉了,把老四许给徐达带去北伐,又把旺儿给了常遇春,喝点马尿分不清自己是谁了!”
朱元璋顿时清醒了大半,一拍脑袋:“哎呀,咱这酒喝得糊涂了!这老四才八岁,旺儿也有亲军都尉的差事在身呢!这可咋办?”
“不行,我去派人给他俩说一声!”
马秀英厉声道:“你现在知道着急了?当时酒劲上头,说什么一言九鼎,谁反悔谁是王八蛋!”
“咱……咱当真说这话了……”
“不信你自己问问去啊!”
“这……这可咋办了!”
“自己看着办吧!”
马秀英生着气,转身走了出去!
朱元璋坐在椅子上,焦急的神情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嘴角不经意流露出来的笑意。
……
亲军都尉府!
朱旺坐在大堂之中喝茶,烤火,胡强坐在一旁,问道:“哥,你就这么放吕珍走了,他万一要是不回来了咋办?”
“他妻妾儿子,还有全族都在我手上,你说他会不会回来?”
“万一他真不管了,只顾自己的命,那该如何是好?”
朱旺喝着茶,悠悠说道:“那只证明,我看错他了,话又说回来,张士诚都死了,他做给谁看啊!”
张士诚在押送的路上,不吃不喝,也不说话,到了金陵被关了起来,当夜趁人不备自缢身亡了,至死都没有向朱元璋低头。
朱元璋赐棺,派人送到平江斜塘安葬,并在墓碑上刻张吴王墓,以示尊重。
说话间,一个熟悉的人影走来。
“旺哥儿!”
朱旺起身笑道:“这是哪阵风把马叔给吹来了!”
马三刀一屁股坐了下来,倒了一杯炉子上的茶水喝了起来,说道:“上位请你晚上去家里吃饭!”
“这还没到过年呢,而且马上开国了,都挺忙的,家宴也早了些吧!”
马三刀摆手道:“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就是奉命来告诉你一声,喝完这口茶我就走,还得去通知别人!”
“还有谁啊?”
“还有刚回来不久的朱文忠,朱文英,咱听说常年在外的朱文刚,朱文辉,还有那个朱司马,上位请你们这些子侄全都过去,说是家宴!”
这马上开国了,怎么突然把这些子侄叫过去吃饭,到底所为何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