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明面上不能说的这么直接,朱旺也有了北伐之战的第一个临时官职。
征虏副将军,中书省平章政事常遇春的参军。
这个官职就是军事参谋,参赞军机,谋划战事,还要管文牍,粮草等等,说白了,就是干杂活的。
来到北平后,常遇春下令休整一日,然后立马研究起作战计划了。
如果是徐达来打这一仗,他一定稳扎稳打的啃燕山山脉,一路推到上都。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稳,不会大赢,也不会大输,但极为耗时间,还有粮草。
而常遇春的作战风格和徐达完全不一样,顺风顺水,以多打少的仗他不打。
常大将军只打逆风局,专挑硬仗,难仗,别人啃不动的硬骨头,以少打多的局,按照双方实力,敌强我弱,这种最喜欢了。
打这种逆风局,没有死的勇气和心里那股狠劲是打不了的,要是就是常遇春凶狠暴戾的猛将。
“常帅!”
李文忠看着地图说道:“末将以为,若是走燕山山脉,咱们耗不起,而且,那伪元帝既然能稳坐上都,必然集合重兵于各路口,只要咱们一头扎进燕山,那就是有去无回!”
朱元璋让常遇春去收复燕云,但却没说粮草军械的供应,因为,战争一开,各种消耗都是提前准备算好的,既然朱元璋没保证这些事,那就意味着很难。
而常遇春前来北平,所带的粮草只够吃一个月。
一个月攻克燕山,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这必然是持久战。
“文忠的意思应当走哪里?”
李文忠指着地图说道:“末将以为当走北平,遵化,松亭关,宽河,会州,富峪,先取大宁,只要咱们在大宁站稳脚跟,那辽西之地,任我翱翔!”
“只不过,末将担心粮草会跟不上,一旦如此,大宁守军反攻我军,只怕会尽数命丧松亭关!”
在燕山山脉运送粮草,那是十分的艰难。
常遇春突然拍了一下朱旺的肩膀,问道:“你刚才说,也速很怕我?”
朱旺一愣,点头道:“那个也速听说常帅来了,直接吓跑了,后来在通州俘虏的元军骑兵也说了,那伪丞相闻常帅之名,十分忌惮!”
“既然怕老子,那就不用担心这些!”
常遇春那双大手拍在地图上,果断说道:“全军备战,三日后,走松亭关这条路进燕山,全军轻装上阵,每人只带十天口粮!”
此话一出,李文忠瞬间愣住了,说道:“常帅,只带十天口粮,万一咱们被困住了,那……”
“怕什么!”
常遇春却不以为然的说道:“困住了就突围,这天底下就没有老子破不了阵,就带十天口粮,进了燕山,咱们就是虎,大宁,锦州,全宁,上都,咱们打到哪吃到哪!”
常遇春就是常遇春,几句话透着强大的自信和骄傲。
……
三日后!
由曹良臣留守北平,常遇春率领一万骑兵,八万步兵正式出兵,过三河,遵化,独松关,扎进燕山之中,翻过过鹿儿岭。
李文忠建议,常遇春率领步兵包围大兴州,他率领骑兵埋伏起来。
大兴州守将,丞相脱火赤听说常遇春率领十万大军攻城,吓得立马率军突围,两军交战之时,李文忠率领骑兵杀出,元军溃散而逃,生擒脱火赤,斩于大兴州,俘虏全部被斩,一个不留。
明军继续行军,过惠州,李文忠再次献策,趁着元军还没反应过来,以轻骑快速突进,拿下新开岭。
常遇春再次采纳,把麾下骑兵全部交给了他,李文忠昼夜而行,元威定王晃火帖木儿被李文忠阵斩。
明军仅用五天,连破燕山三关。
此刻,驻守大宁的也速已经知道明军进攻的消息,他在古北口被朱旺炸伤,至今都没恢复过来。
面对常遇春惊人的进军速度,没有选择迎战,而是固守大宁,明军行军速度这么快,粮草补充一定跟不上,而大宁城池坚固,明军耗不起。
事实证明,也速的选择无疑是正确的,他要敢和常遇春正面作战,那必死无疑,坚守城池,和明军打消耗战才是上上良策。
也速不断派人打探明军的动静,令他没想到的是,明军消失了,十万明军竟然消失在燕山之中了,压根没有朝大宁而来。
等到再次发现明军时,已经是三天后了,驻守锦州的是元唐国公江文清。
李文忠率领骑兵突袭锦州,常遇春率领步兵跟进,江文清把兵力全部用来防守辽西走廊,可他怎么都没想到,明军竟然绕个大圈,从他背后杀来。
元军措手不及,俘虏数千,江文清投降,明军攻克锦州。
“这个李文忠可以啊!”
常荣骑在马上,笑道:“倒有几分堂兄的风采!”
明军正在打扫战场,常遇春感慨道:“后生可畏啊,文忠确实是个好苗子,将来战场是他们年轻人的了!”
这几场仗下来,几乎都是李文忠为先锋出战,四战四捷,又快又狠,打的相当不错,而常遇春也愿意捧他。
“大元唐国公请降!”
李文忠看着卑躬屈膝的江文清,问道:“你是汉人吗?”
灰头土脸的江文清点头道:“回李将军,我是!”
“那你该死!”
李文忠下令道:“来人,把这个江文清给我吊死在锦州城下!”
江文清愣住了,连忙喊道:“李将军,我已经降了啊!”
“降了也要死,我李文忠恨鞑子,更恨你们这些二鞑子!”
李文忠怒声道:“还有这些俘虏,全部砍了,扔锦州城外的河里去!”
“文忠!”
指挥周显劝道:“降者,不杀,这是陛下三令五申的事情,江文清已经投降了,也没有对我军造成太大的伤亡!”
“是啊!”
另一位指挥使张耀也站了出来,接着说道:“江文清不能杀,咱们还要用他来劝降锦州各地的元军!”
李文忠气不过,拔刀就要砍!
“住手!”
常遇春呵斥一声,翻身下马,走了过来!
“文忠,把刀放下!”
李文忠脸色铁青,不敢违令,把刀送回了刀鞘之中。
“常帅,此汉人败类,留着何用,锦州各地,弹指可破,用不着他去劝降!”
常遇春上前拍着他的肩膀,突然笑了出来,说道:“你这性子和老子年轻的时候一样……好了,你舅经常劝我,杀降不祥,今个我也劝劝你,这一路你杀的够多了,差不多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