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武力这一块,我才是行家!
他口若悬河,将厂里的设备吹得天花乱坠。
李觉民默不作声,只是仔细察看每一处设备。
李立和李星河跟在后面,眼睛里放着光,对着那些冰冷的钢铁造物充满了好奇。
一圈看下来,李觉民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这家工厂的底子确实不错,只要稍加改造,就能立刻投入生产。
无论是制造农具、军械,还是尝试仿造蒸汽机,这里都能满足他的需求。
回到办公室,钱友亮亲自泡上茶,搓着手笑呵呵地开口。
“李先生,您看我这厂子如何?”
“还不错。”李觉民点了点头,“钱老板,开个价吧。”
钱友亮伸出五根手指,“五万块大洋。”
这个价格,与李信之前打听到的相差无几,还算公道。
李觉民毫不犹豫的开口道,“没问题!”
然而听到李觉民答应下来,钱友亮的眼神却闪烁起来,手指也在桌子下面不自觉地捻动。
他看到李觉民的穿着打扮,又看了看他身后站着的几个精神干练的随从,心中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看这派头,是个不差钱的主,而且面生,应该是刚来南京的外地富商。
这种人,最好宰了。
他眼珠一转,脸上的笑容忽然收敛了一些,换上了一副为难的表情。
“咳,李先生,有件事我得跟您说清楚。”
“刚才我说的那个价,只是厂子的价,不包括里面的机器和地皮。”
李觉民闻言目光一凝,放下茶杯,看着他,没有说话。
一旁的李信脸色也是一变,“你耍我们啊?光一个厂子要五万,你想钱想昏头了吧!”
钱友亮脸上带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道,“您也知道,最近这世道不太平,我这厂子里的设备,可都是硬通货,就在昨天,又有两位老板找过我,都对我的厂子很感兴趣。”
“所以……五万这个价格,只是厂子的价,要想连机器和地皮一起买走……”
他再次伸出手,这次是翻了一倍。
“需要十万块大洋,这是一口价!您要是诚心要,今天就能签契约。”
李信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李觉民却笑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
“看来钱老板的生意很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完,他转身就准备离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钱友亮彻底懵了。
他本以为对方会讨价还价,或者恼羞成怒,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就走了。
这下他急了,要是放走了这个大客户,另外两个感兴趣的买家可是他自己编出来的。
“哎,李先生,别走啊!价格好商量,好商量嘛!”
他连忙追上去,想要拦住李觉民。
可李觉民连头都没回。
眼看李觉民就要走出办公室的门,钱友亮脸上闪过一丝狠色,他对着角落里使了个眼色。
早就守在那里的七八个壮汉立刻围了上来,堵住了门口。
这些人一个个膀大腰圆,手里拎着铁棍扳手,满脸横肉,不怀好意地盯着李觉民一行人。
钱友亮见状,胆气又壮了起来。
他走到李觉民面前,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李先生,我这厂子,也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今天,你要么留下十万大洋,把厂子买走,要么,就留下点别的东西再走。”
他以为自己拿捏住了对方。
可李觉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说实话,如果对方能搞出什么新奇的计策或者手段,李觉民还可能高看对方一眼。
结果就靠着武力强买强卖……
这方面李觉民才是行家!
劳伦斯上校:你了不起,你清高!
李觉民侧过头,对身旁的李信吩咐了一句。
“手脚利索点,别弄出人命。”
钱友亮还没明白那句话的意思。
他只看到李觉民身后的那个年轻人,对着李觉民躬身应了一声是。
下一刻,那个年轻人动了。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很从容。
一个离得最近的壮汉,举起手里的铁棍就朝着李信的脑袋砸了过来。
李信不闪不避,只是抬起一只手,在那壮汉的手腕处轻轻一搭一错。
只听一声骨骼错位的轻响,那壮汉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手里的铁棍脱手落地,整个人抱着手腕跪倒在地。
另一个壮汉从侧面用扳手偷袭,李信反手一记手刀,精准地切在他的脖颈侧面。
那壮汉双眼一翻,身体一软,直接昏了过去。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办公室里的空间本就不大,七八个壮汉甚至都来不及完全散开,就被李信一个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全部放倒。
有的人抱着断掉的手腕哀嚎,有的人捂着脱臼的肩膀打滚,还有两三个像死猪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李信的出手很有分寸,全都只伤不杀,甚至连重伤都没有。
但那场面,足以让任何人胆寒。
钱友亮脸上的得意笑容早就僵住了,此刻他张着嘴,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一股热流顺着裤管向下,在地面上晕开一滩水渍。
李信解决完所有人,退回到李觉民身后,整个过程,他的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觉民从始至终都没有看那些倒地的壮汉一眼。
他迈步从钱友亮的身边走过,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骚臭味。
在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这件事,是你引荐的。”
“处理干净。”
李信的身体一震,脸上露出一丝愧色。
师父这是在敲打他。
他挑的人,办的事,出了岔子,让他自己来收尾。
“是,师父!”李信重重地低下头,“弟子保证,三天之内,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李觉民没有再说什么,带着李文轩和另外两名武卫,径直离开了工厂。
留下李信一个人,面对着满屋狼藉和瘫软如泥的钱友亮。
李信看着钱友亮,眼神变得冰冷。
他走到钱友亮面前,蹲下身。
“钱老板,我师父脾气好,不跟你计较。”
“但我脾气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