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轰!
轰!
大地的震颤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八旗大军的中军阵列中无情地肆虐。
焦土翻飞,血肉成泥。
那些不可一世的建州女真勇士,在155毫米高爆弹的洗地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狂风中的落叶。
“天神发怒了!天罚!这是天罚啊!”
无数幸存的建奴士兵精神彻底崩溃了。
他们扔掉了手中引以为傲的马刀和重弓,扑通扑通地跪在满是鲜血和残肢的雪地里。
这些野蛮的征服者,此刻像最虔诚的信徒一样,对着灰蒙蒙的天空拼命磕头。
祈求上天收下这毁天灭地的神通。
中军大旗下。
几名灰头土脸的巴牙喇亲卫,死命地将大汗努尔哈赤从泥坑里拽了起来。
努尔哈赤推开亲卫,擦了一把嘴角的鲜血。
死死盯着天空中那一道道带着尾焰砸落的“火流星”。
他浑身发冷,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记录在汉人史书中的恐怖传说。
昆阳之战!
汉光武帝刘秀,在绝境之中召唤天降陨石,一夜之间砸溃了王莽的百万大军!
难道……大明真的气数未尽?
上天竟然像眷顾刘秀一样,再次降下陨石来庇佑汉人的江山?!
面对这根本无法用人力抗衡的“天威”。
这位纵横辽东的枭雄,平生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力与恐惧。
“撤!”
努尔哈赤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不甘,但还是果断地下达了屈辱的命令。
“全军后队变前队!撤回辽东!”
沉闷的牛角号声在混乱的战场上凄厉地吹响。
然而。
就在撤退的命令刚刚下达没多久。
努尔哈赤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些原本精准砸在中军大营的“火流星”,突然停止了下落。
还没等八旗将士们松一口气。
“轰隆隆——!”
更加猛烈、更加密集的爆炸声,突然在他们大军后方的退路上轰然炸响!
一道由烈火、弹片和焦土组成的恐怖死亡火墙,硬生生地横亘在建奴大军撤退的必经之路上。
后方的督战队和预备营,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炮火覆盖,炸得人仰马翻、死伤惨重。
一种前所未有的不祥预感,再次死死攥住了努尔哈赤的心头。
他猛地转过头,看着后方那片无法逾越的火海。
这陨石……竟然在堵他们的退路?!
难道是我们在辽东造的杀孽太多,上天要亡我大金?
果然!
这股不安的直觉,在下一秒化成了实体。
“阿玛!你看前面!”
大贝勒代善满脸惊恐,指着南方山海关的方向,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
“是战车!是汉人的战车!”
努尔哈赤猛地回头。
透过渐渐散去的硝烟和风雪。
只见山海关方向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黑压压的钢铁长城!
几十辆庞大狰狞的钢铁巨兽,正在发出低沉狂暴的轰鸣。
碾压着积雪,朝着他们的大阵浩浩荡荡地平推而来!
战旗猎猎,杀气冲天!
看着那支没有马拉、却能自行移动的钢铁大军。
努尔哈赤愣了半秒,随后眼底猛地爆发出恍然大悟的凶光。
“该死!汉人狡诈!”
努尔哈赤咬牙切齿,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属于辽东霸主的狰狞与暴怒。
“汉人行占星卜天之术,定是算准天象,借火流星乱我军心!”
“妄图趁乱以战车破我八旗大阵!”
“简直痴心妄想!”
自欺欺人的暴怒,瞬间压下了心底的恐惧。
天威不可敌,但汉人可敌!
当下汉人弃关野战,便是自寻死路!
八旗铁骑纵横天下,岂会惧怕区区包铁战车?
努尔哈赤拔出战刀,直指苍穹,声音中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疯狂,响彻全军。
“大金勇士,勿惧天威!退路已断,我等无路可退!”
“在汉人的兵法里,这叫背水一战!”
“置之死地而后生!”
“老天爷不让我们退,汉狗又趁火打劫!”
“那就跟着本汗往前冲!”
“屠尽汉狗,用他们的血,来献祭给天神!”
听到大汗的怒吼,那些原本还在磕头求饶的八旗精锐,也纷纷从地上爬了起来。
退路被切断的绝望,瞬间转化成了野兽般的凶性。
“杀!”
“杀光南方蛮子!”
几万名建奴精锐双眼赤红,挥舞着马刀和重骨朵,跨上战马。
他们发出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叫。
硬着头皮,像一股黑色的潮水,直挺挺地朝着迎面而来的汉人战车疯狂冲去。
努尔哈赤端坐在马背上,看着手下勇士那排山倒海的冲锋阵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且自信的冷笑。
在他的眼里。
这世上,绝对没有大金国铁骑冲不烂的军阵!
也没有白甲兵砸不碎的战车!
努尔哈赤眼神冷冽,紧紧握着刀柄,盯着远处的钢铁洪流。
“汉人有兵仙韩信,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绝地翻盘!”
“天断我退路,那便遂了天意!”
“我努尔哈赤,便以此阵,效仿韩信!”
“踏平汉狗,入主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