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大贝勒代善双眼赤红,紧紧咬着牙。
率领正红、镶红两旗仅存的几千名精锐,硬着头皮朝远征军重装合成营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
这是为了给大汗努尔哈赤争取逃跑的时间,也是大金国最后的倔强。
然而。
“轰!”
一辆主战坦克的主炮发出怒吼,一发高爆破片弹直接在代善的马前炸开。
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灼热的弹片,瞬间撕裂了战马的躯体。
代善连人带马被恐怖的爆炸力生生炸成了两截!
血雨漫天飞舞。
……
乱军之中。
四贝勒皇太极死死勒住缰绳,立于中军侧方。
他看着前方如同绞肉机般的火海,看着大哥代善瞬间化作漫天碎肉。
那张素来沉稳、深藏不露的脸庞,此刻已经惨白如纸。
根本打不赢!
这根本不是人力能抗衡的怪物!
皇太极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冷酷与决绝。
他没有下达任何冲锋的命令,也没有去管那些正在被单方面屠杀的八旗子弟。
“驾!”
皇太极猛地调转马头,毫不犹豫地抛弃了所有人。
为了目标最小化,他甚至连身边的亲卫都没带。
单骑如飞,趁着混乱疯狂地向着战场边缘的死角逃窜而去。
只要活下去,大金就还有希望!
……
与此同时。
战场后方,那片被155毫米自行榴弹炮封锁的死亡火海边缘。
“冲过去!保护大汗!”
几百名巴牙喇死士用血肉之躯,硬生生在火海和爆炸中替努尔哈赤蹚出了一条血路。
当努尔哈赤终于纵马冲出炮火洗地的覆盖范围时。
他回过头。
原本护卫在他身边的那支百人顶尖骑兵,此刻百不存一。
最后竟然只有区区三骑,满身是血地跟着他逃了出来。
努尔哈赤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用颤抖的手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渍与黑灰。
听着身后震天动地的爆炸声,这位纵横辽东的霸主,心中一阵强烈的后怕,浑身冷汗直冒。
“逃出来了……终于逃出来了……”
努尔哈赤死死抓着马缰,眼底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狂喜与无尽的怨毒。
只要跑回赫图阿拉!
只要能回到那片白山黑水!
再蛰伏十年!
不,再蛰伏五年!
他努尔哈赤对天发誓,定要让这些拥有妖法的南边汉人,付出千万倍的血的代价!
然而,就在他暗自庆幸自己终于跑出这恐怖的包围圈时。
“嗡嗡嗡——!”
头顶阴沉的天空中,突然传来了一阵狂暴的机械轰鸣声。
努尔哈赤脸上的狞笑瞬间僵死。
他惊恐地抬起头。
只见天空中,一只黑色的巨鸟,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死神,默默悬停在了他们头顶不足百米的半空中!
“跑!快跑啊!”
努尔哈赤吓得魂飞魄散,死命地拍打着胯下的战马。
可是,那匹名贵的辽东战马早就在刚才的逃亡中耗尽了最后一丝体力,再加上头顶直升机巨大轰鸣声的惊吓。
战马发出一声悲鸣,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跪倒在泥地里,任凭努尔哈赤怎么抽打,再也不敢往前跑半步了。
绝望。
刚看到了希望,却又被打回深渊。
努尔哈赤被逼疯了,双眼赤红地从马背上滚下来。
他猛地摘下背上的重弓,搭上铁箭,冲着半空中的直升机歇斯底里地咆哮,拼尽全力一箭射去!
可是,那支箭矢甚至连直升机的底盘都没摸到,在半空中便无力地坠落了下来。
显得如此可悲,又如此可笑。
……
直升机机舱内。
特战狙击手孙洋,看着下方那个绝望射箭的老头。
“呵。”
孙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想不到这努尔哈赤的狗命还挺大,穿越那么密集的榴弹炮阵地,居然都没死。”
他一把拉开机舱的侧门。
狂风瞬间倒灌进来。
孙洋稳稳地架起那把12.7毫米口径的重型反器材狙击步枪,十字准星瞬间锁定了下方的人影。
“砰!砰!砰!”
沉闷的枪声,犹如死神的点名。
地面上。
努尔哈赤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他眼睁睁地看着身边那最后仅存的三名死忠亲卫,连惨叫都没发出。
胸口瞬间爆开一团刺目的巨大血雾!
大口径狙击子弹直接将他们的上半身撕裂,三具残破的尸体犹如破布袋一般,重重地砸在雪地里。
只剩他一个人了!
努尔哈赤吓得浑身僵硬,连手里的弓都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
“砰!”
第四声枪响划破长空。
努尔哈赤只感觉右腿传来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巨力,整个人被巨大的动能狠狠掀飞。
大脑在死亡的威胁下分泌了大量的肾上腺素。
倒在地上的努尔哈赤,第一时间竟然没有感觉到疼痛。
他有些发懵地撑起身子,大口喘息着,下意识地顺着自己的大腿看去。
这一眼,让他的心脏瞬间停止了跳动。
他的右腿,已经彻底不见!
整条大腿,被那发恐怖的大口径狙击子弹,硬生生地给打断、撕碎了!
白森森的骨茬刺破了皮肉,猩红的鲜血正犹如喷泉一般,疯狂地向外喷涌。
片刻之后。
当肾上腺素的麻痹效果褪去。
一股钻心剜骨、撕裂灵魂的极致剧痛,瞬间如海啸般席卷了努尔哈赤的全身神经。
“啊啊啊啊啊——!!!”
这位纵横辽东、自诩天命之子的大金国汗王。
此刻只能死死抱着自己喷血的断腿,在雪地里疯狂地来回翻滚,发出犹如野狗般凄厉的惨绝哀嚎。
半空中。
孙洋收起狙击枪,看着下方那个在血泊中打滚的辽东霸主,满意地拍了拍机舱壁。
“下降!”
孙洋冲着身后的特战队员咧嘴一笑。
“带上医疗包,给他止个血!抓活的!”
“我想,陆总和那位大明的猪皇帝,看到这老狗现在的样子,肯定会非常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