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凯跟着特蕾莎走出密室。
特蕾莎走在前面，长袍拖在地上，沙沙响。
她没说话，徐凯也没说话。
大厅里已经掌了灯。
一个小女仆抱着一个卷轴跑过来，气喘吁吁的，脚底下绊了一下，差点摔着。
她把卷轴递给特蕾莎，行了个礼，又跑出去了。
特蕾莎把卷轴摊在桌上。
地图很大，铺开来占了半张桌子。
羊皮泛黄，边角卷曲，上面的线条密密麻麻，画着山、河流、城池，边缘还有一大片空白。
空白的地方写着几个字——宝剑海。
“从石锤城到这里，”
特蕾莎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
从石锤城出发，
穿过一片丘陵，越过一道山脉，最后停在那片空白边缘，
“直线距离大约三百公里。但路上要翻山越岭，路不好走，骑马也要很多天。”
她抬起头，看着徐凯：
“你真的要去？”
“对的对的。”
徐凯点点头，那只 【██畸变█完美之█龘██】一直追着自己的畸变生物，除非自己再也不用本命卡牌了，不然……
特蕾莎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她把地图卷起来，递给他。
“那辆马车你也带走吧。
路上用得着。”
徐凯接过地图，羊皮还带着一点余温。
“以后有什么事喊我一声，我肯定来帮帮场子！”
特蕾莎看了他一眼，问道：
“准备什么时候走？”
“明天吧。”
徐凯说，
他打算明天先去城南看看，
论坛上说石锤城的玩家都在那边活动，也许能淘到几张有用的卡牌。
“走吧，走吧。”
特蕾莎挥了挥手，转过身去。
徐凯拿着地图，出了神殿。
天已经暗了，街灯亮起来，在青石板路上投下一团团橘黄色的光。
徐凯顺着台阶往下走，刚走到一半，三个人影从旁边的柱子后面蹿出来。
“徐凯徐凯！”
三个小祭司声音又尖又脆，
“你要走了吗？”
徐凯愣了一下，
“你们怎么知道的？”
他往四周看了一眼。
柱子后面还有一个人影，一闪就不见了。
但那个身影他认得，是艾丽娅的。
三个小祭司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
“你要去哪里啊？”
“宝剑海。”
“哇！大海！”
莉雅娜从后面挤上来，，“我还没见过大海呢！”
科拉莉没说话，但眼睛也盯着他。
三个小祭司站在台阶上，仰着头，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能带我们一起去吗？”
徐凯有些为难。
他看了一眼柱子后面，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要是特蕾莎主教同意的话……”
“好耶！”
三个小祭司同时跳起来。
“我们去求特蕾莎大人！”
莉诺雅拉着科拉莉就往神殿里跑。
“等等我！”
徐凯站在台阶上，看着她们跑进神殿大门，裙摆被风掀起来，露出底下的小皮靴。
街上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把整条街照得暖洋洋的。
远处有人在吆喝，卖什么的听不清。
几个孩子从巷子里跑出来，追着一个皮球，咯咯笑着跑远了。
走了几条街，前面热闹起来。
城南比城北热闹得多。
徐凯拐过街角，声音一下子涌过来——吆喝的、讨价还价的、争论的、哈哈大笑的。
街道两边摆满了地摊，一个挨一个，密密麻麻。
有人在卖武器，有人在卖药水。
地上铺一块布，布上摆几张卡牌，旁边立一块牌子，写着价格或者想换的东西。
也有连牌子都没有的，就那么蹲在卡牌后面，等着人过来问。
徐凯放慢脚步，一家一家看过去。
大部分卡牌都很普通。
【铁矿石】
【铜矿石】
【野猪肉】
【鹿皮】
【破旧的皮靴】
有个摊子专门卖各种骨头，兽骨、鸟骨、鱼骨。
摊主是个瘦高个，戴着一副眼镜，正拿着放大镜研究一块发黄的骨头，头都没抬。
徐凯蹲下来翻了翻，没什么想要的。
他继续往前走。
走了十几步，在一个角落里看见一个摊子。
摊主是个年轻人，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墨水印，像是刚从书堆里爬出来。
他卖的卡牌中，有一张卡牌很是新奇。
不是矿石，不是兽皮，不是武器。
【一朵云】
品质：白色普通
等级：3级
类别：物品卡
特性：无
描述：一朵普普通通的云。
云也能制成卡牌？
“这个怎么卖？”
徐凯指了指那团云。
云的潜力似乎很大，融合毒液应该能变成毒云，
要是融合硫酸之类的酸应该能变成腐蚀酸云……
年轻人抬起头，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哦，那个啊。你拿什么换？”
徐凯翻了翻背包。
他有很多好东西，但不想拿出来。
太好的东西，在这种地方容易招麻烦。太差的，人家不换。
徐凯翻了半天，翻出一把铁剑。
那把铁剑还是之前从灰矮人矿洞里搜出来的，品质一般，他用不上。
“用铁剑换不换？”
年轻人接过卡牌，看了看信息说道：
“行。”
他把铁剑卡牌收起来，把【一朵云】卡牌交给徐凯
徐凯把【一朵云】收进背包，然后又问道：
“老板，这卡牌是你自己制的卡吗？”
“对。”那年轻人点点头，不愿多说。
自己制卡，这个年轻人可能有一张能够飞行，
还得能飞得很高的卡牌……说不定他的本命卡牌就是一个飞行仆从。
……我的鱼人什么时候才能畸变出飞行能力啊？
那样赶路就方便多了……
【一朵云】进化进化是不是以后也可以载人？
徐凯继续往里走。
街道越来越宽，摊位也越来越多。
有人在卖一种发光的苔藓，说是晚上能当灯用；
有人在卖一罐子萤火虫。
徐凯挑着一些感兴趣的买了。
他走到一个拐角处，看见一个摊位。
摊主是个中年男人，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穿着一件灰色的袍子，领口别着一个徽章，像是某个组织的标记。
徐凯蹲下来，目光落在一张卡牌上。
【风元素结晶】
品质：绿色优秀
等级：12级
类别：物品卡
特性：
风元素亲和：可用于融合风属性卡牌，提升风系能力
描述：风元素凝结成的晶体，蕴含着流动的力量。
“这个怎么卖？”徐凯问。
中年人抬起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卡牌。
“你拿什么换？”
徐凯翻了翻背包。
他有一堆从灰矮人矿洞里搜出来的铁锭、铜锭，还有一些用不上的武器。
他摸出一块铁锭。
中年人看了一眼，摇摇头。
“太普通了。”
徐凯又加了一块铜锭。
中年人还是摇头。
徐凯想了想，摸出一张【迷幻雾气】。
那是在迷雾森林刷出来的，他攒了不少。
中年人接过去，看了看信息，眉头松了一点。
“品质至少得是绿色的……”
徐凯又摸出一张【浓缩的迷幻雾气】
中年人把卡牌收起来，把装着【风元素结晶】推过来。
“还有其他的元素结晶吗？”徐凯问，“火、水、土之类的？”
中年人摇摇头。
“没了……不过明天还有一块……”
徐凯点点头，把卡牌收进背包。
风元素结晶，加上之前那朵云，也许能融合出什么有意思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