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咩咩没有卡在一个地方,讲不通的地方就先跳过。

“好吧,你继续,后来怎么就变成你追杀阿萤的了。”

[牙医]似乎有些唏嘘。

“闹出那么大动静,潮汐宫、[黑潮商会]以及其他势力都盯上了[徽章]。

问题是[徽章]与阿虫不敢对外透露一个字。

如果被一些聪明人分析出[水平面徽章]的作用,很可能逼着他们去复制更有价值的东西。”

“等等。”陈咩咩打断,“阿虫是潮汐宫的在编人员姑且不提,[徽章]当时已经是一岛之主,[黑潮商会]的高层,会长嫡系,别人能怎么逼迫他?”

“陈咩咩,你可能没经历过真正权力体系里的艰难爬升,对普通市民来说的大人物,看似风光无限,其实也是一层一层的主从关系,没有真正的自由人,都还是在利益与权力的链条中,身不由己。

更别说[徽章]本身没有家世背景托底,现在[神秘]还被冻结,成了废人。”

“冻结?”

“你别忘了,如果再次使用[水平面徽章],之前被复制过的所有物品都会被毁掉,只是毒刺岛,[徽章]下得了手,可现在涉及到阿磷,他已经不敢再使用徽章的能力。”

陈咩咩想了想:“[水平面徽章]不能用,那如果他重新生成新的徽章呢?”

“对,他们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可问题是,他们不知道,生成新的徽章,替换掉[水平面徽章],会不会导致最后一次被复制过的物品被毁掉,毕竟有这种可能,他们没有试错的机会,完全不敢冒险。”

“确实,是我也不敢冒这个险。”

“于是阿虫开始重操旧业,对这件事进行占卜。”

“那占卜结果是?”

“没结果,占卜不是万能的,不是想知道什么就能知道,起码以阿虫的的水平来说是这样。

可这件事他们也无法找人帮忙,一方面这件事绝不能泄密,另一方面阿虫已经是[浪沫港]最好的占卜类神秘者,也找不到更厉害的人。”

“那这事岂不是就卡在这了?”

“是的,其实在[徽章]出海消失前,那几年他们家已经过得很艰难。

[徽章]因为不能动用能力,在[黑潮商会]中失势,地位一落千丈,阿虫终日占卜,身体透支,开始卧床。

他们既要藏匿第二个孩子,毒刺岛的收益断了不说,还被罚了很大一笔时间。”

“[徽章]不是那位泊先生的嫡系么,没点照顾?”

“这已经是泊先生念旧情,照顾之后的结果,不然墙倒众人推,他们一个失势者、一个占卜者,惦记的人可不少,要知道,[徽章]之前往上爬的时候,得罪的人也不少,手里也是沾了血的。”

“这么说来,泊先生还算地道。”

“是的,无论是泊先生,还是现在的泊大小姐,都很得人心,并非唯利是图之人。

我接着说,再之后就是六年前。

[徽章]随泊先生出海之前,阿虫正好突破[神秘]5,拥有了一次占卜方面精准度爆发的机会。

她以一夜白头为代价,占卜到,如果[徽章]随船出海,将参与进一次超大事件,在这个过程中,他可以获得他们夫妻两人一直追寻的答案,但同时他会死在海中。”

陈咩咩想确定一下:“‘他们两人一直追寻的答案’是指,更换新的徽章是否会导致[水平面徽章]最后一次复制过的物品被毁掉,对吧?”

“对,就是这个。”

“她没占卜到[徽章]在海上会遇到什么事?”

“没,她没敢,据她对我的说法是,但凡当时她稍微将占卜的方向指向海上具体的事,她判断自己会因代价过大,当场死亡。”

“嗯,然后呢。”

“然后阿虫与[徽章]意见发生了分歧。

阿虫觉得,出海[徽章]会死,既然占卜到了,应该避开死劫,继续过平淡的日子也未尝不可。

[徽章]不愿意,他说‘有能力一直不能用,相当于是个废人,他要出去拼一把。’

最后[徽章]说服了阿虫。

他说,一切本就起于贪念,泊先生若是随船未归,他与[黑潮商会]的情分也就断了,他们就是愿意平淡一辈子也做不到,阿萤与阿磷的事终有纸包不住火的一天,为人父母,应该在有机会的时候,积极去解决。

后来的事,陈咩咩你应该也都知道了。”

陈咩咩摇摇头:“还不够,阿虫在[徽章]出海后,还坚持了一段时间,她临终前,占卜到了什么?”

[牙医]同样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与她并不是住在一起,等我知道她去世的消息,已经是几天之后,我没有见到她最后一面,她也没给我留信息或遗书。

不过我亲眼看到她的遗体,她去世时面容安详,是略带着笑容走的。”

“那你说她向你托孤?”

“她似乎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在去世前一个多月,就找我交代了所有的事。”

陈咩咩坐在健身器材上,死死盯着[牙医]。

“你知道的都说完了?”

“说完了。”

“[牙医]!你不老实,整个故事里看似通顺了,但是,你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你是一点没交代。说,你为什么追杀阿萤!”

“我只是偶尔追他,没想杀他。他或者他的梦在说谎。”[牙医]很平静。

“想杀阿萤的,是阿虫。每当阿虫起杀心时,[徽章]会将阿萤带到毒刺岛上,只有他们父子知道的据点里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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