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朝身旁两名道姑使了个眼色。
两名道姑立刻拎来两桶冰凉的井水，不由分说便朝着王霞身上狠狠泼去！
“啊！”
山中的夜晚本就凉意刺骨，两桶井水从头到脚浇下，王霞冻得浑身瑟瑟发抖，当即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不过片刻，他脸上伪造的血迹便被井水冲刷得干干净净。
紧接着，观主亲自舀起井水，仰头当众一饮而尽，面色从容无半分异样。
“诸位乡亲看清楚了！若这井水真的有毒，我岂会安然无恙？”
“再者，这妇人身上的根本不是人血，而是鸡血！”
“你们好好想想，他们这般处心积虑演戏，究竟是何居心？”
此言一出，圣女观内瞬间炸开了锅！
乡亲们议论纷纷，眼中满是愤怒，所有的矛头与目光，齐刷刷地指向了我和周炎峰。
“好啊！原来你们是一伙的骗子！小子，你费尽心思布下这等骗局，真是用心歹毒！”
“我们这么多人，差点被你们耍得团团转！”
“乡亲们，这种祸乱乡里的败类，根本不配活在世上！”
“拿乱棍打死他，让他知道，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
一时间，怒骂声此起彼伏。
百姓们群情激愤。
我目光扫过人群，赫然发现其中几人手里握着明晃晃的利刃，再看其面相气场，绝非普通淳朴百姓。
我瞬间了然，这几人分明就是灵仙会的教徒，故意伪装成普通百姓，在这里煽风点火、就是想借百姓之手，将我除之而后快！
眼看着被煽动的百姓就要朝着我扑杀而来，树杈上的瘟神低头看向我，嘴角勾起戏谑的笑：“小子，需要本尊出手帮你一把吗？我早就说过，这些愚民可不是那么好应付的。”
我想，瘟神出手万一没个轻重，在场百姓必定会遭受恶疾缠身，酿成大祸。
而且瘟神是我留到最后的杀手锏，专门用来对付殷无道这等强敌，眼前这些百姓还不必劳烦他出手。
我灵机一动，有了办法。
“等等！”我猛地抬手大喝一声。
众人动作一顿，“臭小子，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我知道在这群人面前，一味讲理、扮好人，没有人会买账，既然如此，那我便反其道而行！
恰好人群中有灵仙会的卧底，我便拿他们开刀，以雷霆手段震慑众人，或许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想到这，我立马换了副态度，脸上露出一副阴狠暴戾的神情，冷声喝道：“既然被你们识破，那我也不装了！”
“没错，这圣女观的灵水非我莫属！谁敢阻拦，就是找死！”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立刻麻溜地滚下山去，谁敢再多留片刻，妄图跟我抢这灵水，我就要谁的狗命！”
一旁的周炎峰被我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惊得一愣，下意识问：“不是，张兄，你、你来真的？”
为了将蛮横土匪的模样演得彻底，我反手拔出腰间的阴墟剑，一脸桀骜张狂地看向圣女，语气放肆至极：“你若是再敢多言啰嗦，老子今天就拆了这圣女观，让你付出代价！”
人群中的灵仙会卧底对视一眼，立刻扯着嗓子煽风点火：“好啊！你这恶贼终于原形毕露了！乡亲们，咱们一起上，收拾他！”
话音未落，两名卧底便目露凶光，挥舞着拳头朝我猛扑过来。
我身形一闪，上前一步，单手死死掐住其中一人的喉咙，指尖发力，只听嘎巴一声脆响，直接拧断了他的脖颈，那人双腿一软，当即跪倒在地，没了气息。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我反手薅住另一人的衣领，单手发力，直接将他整个人凌空提起。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百姓瞬间傻眼，一个个呆立原地，脸上写满了惊恐。
所有人都没想到，我这个看似寻常的年轻人，出手竟如此狠辣果决！
我拎着手中的灵仙会教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目光扫过人群：“既然你处处针对我，那只能拿你血祭，立规矩了！”
那人双眼暴突，面色青紫，刚想开口，我手握阴墟剑，毫不留情地朝着他的腹部猛然刺去！
“噗嗤！噗嗤！噗嗤！”
接连三剑，剑剑致命，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我一脸，顿时暴戾之气滔天。
那灵仙会教徒连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说出，便没了气息。
我将他的尸身狠狠朝着人群中扔去。
“咣当！”
尸体重重落地。
百姓们先是一怔，随后一声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夜空。
“啊，杀人了！杀人了！”
“快跑啊。”
我手握染血的阴墟剑，周身散发出浓烈的杀气，朝着人群步步逼近。
人性本就欺软怕硬，我不过是出手斩杀了两名灵仙会教徒，便将这群百姓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再无半分刚才的激愤嚣张。
刚刚那个义愤填膺的老婆婆，更是吓得双腿发软。
许是太过恐惧，她在我面前哆哆嗦嗦，半天都迈不开步子。
我一把薅起她的衣领，语气冰冷道：“现在，你能下山了吗？”
“能、能！我就是腿不听使唤，我马上走！”老婆婆吓得面无血色，结结巴巴地连连应声。
“滚！”
我松手的瞬间，老太太几乎是连滚带爬、匍匐着逃出了圣女观。
“你们别跑！别跑啊！”圣女焦急地大喊，可根本无人理会。
人群中不知谁回了一句：“不跑留下来等死吗？我们喝灵水是图个平安，命都没了，还祈福有什么用！”
片刻间，观内就只剩下一片狼藉和满地失去的鞋子，连一个人影都没有了。
周炎峰朝我竖起大拇指，满脸佩服：“张兄，你这反其道而行的法子，实在是高！这群愚民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好好跟他们讲道理行不通，非得用硬手段才肯听话！”
我抬眼再次看向树杈上的瘟神，他依旧抱着双臂，语气带着几分赞许：“你这小子，倒是把人性看得通透。”
“那是自然，我又不是第一天入世，身边尔虞我诈、人心复杂的事见多了，怎会不懂人性？”
就在这时，圣女突然指着我厉声怒斥：“你竟敢在我圣女观内行凶杀人，简直造孽深重！”
“若是你此刻放下兵器，回头是岸，我尚可念你一时糊涂，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若你一意孤行，终究会坠入歧途，万劫不复！”
真是可笑，我都杀鸡儆猴了，她还妄图劝我回头。
灵仙会行事狠戾，怎会培养出这般看似单纯迂腐的人？
起初我还以为她是深藏不露、刻意隐瞒实力，可反复打量，她怎么都不像是心思缜密、道行高深的人，反倒像个一心修行、不问世事的普通道姑。
我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脉象平和，全然没有习武之人的劲道，周身更是没有半分阴煞邪气。
“说，你到底是谁？”
“放肆！赶紧松开你的手！”女观主奋力挣扎。
“我乃圣女观的圣女，此地观主，你还明知故问！”
“曹宗翰呢？”我再次问道。
“我早已说过，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圣女怒道。
“你既是圣女，就该清楚灵仙会在晋中一带犯下的种种恶行！”我目光锐利，步步紧逼，“你们究竟用了什么手段，把花出去的钱又偷了回来？”
“我不知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圣女满脸无辜道。
她的眼神清澈，竟看不出撒谎的痕迹。
“还在装糊涂是吧？你们费尽心思召集这些百姓，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祈福，而是要拿他们献祭，供养殷无道！他如今修炼到了何种地步？还有，通往地下墓穴的密室入口，到底在哪？”
圣女满脸震惊地看着我，“你、你怕是从疯人院跑出来的吧？”
“什么灵仙会、地下墓穴，献祭，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赶紧拿开你的脏手，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哦？我倒要看看，你能对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