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粒,你的红绳结上怎么全是血?你哪里受伤了?”
母亲和父亲的脸色变了,他们担忧地按住想要起身的女孩,急切地问道。
而米粒一脸茫然,她仍旧疑惑地低头看着躺在那里的红绳结。
终于,在父母忧心的询问声中,她伸出手,缓缓地将它拾了起来。
手指轻轻拂过那枚还残存着体温的红绳结,一种莫名的滋味在心头蔓延。
女孩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
“我没有受伤,这可能是别人的血。”
“别人的血?谁的血?”
女孩茫然地摇了摇头。
“米粒你别摸它了,血多脏啊,把它给爸爸吧,爸爸帮你把它洗干净。”
手中温热的红绳结被父亲拿走了,粗糙的手指在她的手中划过,失去了红绳结的掌心瞬间变得空落落的。
米粒看着父亲拿着红绳结走出房间。
她低下头,看着指尖残余的湿润血渍,一种空茫的感觉笼罩住了她。
她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但似乎又不那么重要。
“米粒啊,你先休息休息,妈妈就先出去了。”
母亲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温暖的手掌抚平了她心中的空落感。
她乖乖地点了点头。
她看着母亲将水碗放在她的床头,也走出了房间。
门外响起了父母低声的交谈。
感觉是什么她不能听的事情,父母的声音压得格外低。
“我早就说了,那件事有风险,你看这保平安的红绳结,不就是预兆吗……”
“……米粒现在这个情况,也根本不适合……”
还有她的事?
米粒悄悄地支起身,走下床,将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听着,但仍旧只有模模糊糊的声音传来。
“可我已经和他们约好了……”
“……我去拒绝,这绝对不行……”
父母似乎意识到在屋内说话能被她听见。
交谈声消失了。
米粒只好悻悻地回到床边坐着。
嗓子痛痛的,眼睛干干的,身体也软软的。
到底是什么梦,能让她哭成这样。
反正肯定是很坏很坏的噩梦。
米粒感觉有点不太舒服。
她刚捧起水碗,准备喝口水解渴,眼睛的余光却一下子扫到了床头柜上的一叠白纸。
女孩轻轻地抿了一口水。
清澈透亮的清水润入干涩的咽喉,缓解了身体的不适感。
米粒满足地将水碗放了回去。
她坐在床上,重新把温暖的大红被褥盖在身上,伸出手,将水碗旁边的那叠白色纸张拿了过来。
干净光滑的洁白纸张在家中陈旧毛躁的木制家具映衬下显得格格不入。
米粒低下头,好奇地看着纸张上的内容,却发现是一整张自己看不懂的字符。
好像是外国字。
女孩拧着眉,试图弄懂上面的内容,却因为语言不通,只得放弃。
但她总觉得这上面的东西应该挺重要的,于是即使读不懂,她也还是规规整整地将它整理好,放回了床头。
她轻轻地打了声呵欠。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自己的精神特别疲惫,但好在她有足够的时间去恢复。
米粒缩回被窝,团成一小团,安心地闭上了眼。
希望这次不会再有噩梦。
温暖的日光穿过门外那棵老槐树,透过婆娑的树叶间隙,慢悠悠地洒进这间简朴的小屋。
静谧的房间中,只余下女孩清浅的呼吸声。
微风轻轻拂过,平放在床头的纸张被轻轻掀起,纸页间摩挲发出细微的声响。
一页,又一页。
像是情人在耳边低声诉说着无人知晓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