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顽不灵!”森川砚脸上的拉拢之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暴戾与狠厉。
那双眼眸原本还带着几分刻意伪装的温和,此刻却像淬了冰的刀锋,死死盯着服部平次,眼底翻涌着偏执的怒火,语气里满是不甘与疯狂:“既然你不肯加入,那留着你,只会成为我执行正义的阻碍!既然如此,我便不会让你坏了我的事!”
服部平次神色凛然,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沉稳而坚定,丝毫没有被森川砚的狠厉所震慑。
他微微挑眉,语气铿锵有力:“你所谓的正义本就是扭曲的,是沾满鲜血的私刑,我绝不会和你同流合污,你逃不掉的,还是乖乖束手就擒,接受法律的审判吧!”
他的目光如炬,直直穿透森川砚的暴戾,看清了他眼底深处那被执念吞噬的疯狂与悲凉。
服部平次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彻底击碎了森川砚最后的侥幸与伪装。
他脸上的狠厉愈发浓烈,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眼神一狠,猛地转身,朝着身后的悬崖边缘猛冲而去。
此处是大阪城郊的山顶观景台,一侧便是陡峭的悬崖,崖壁光秃秃的,只有零星几株耐旱的杂草顽强地扎根在石缝中。
下方云雾缭绕,层层叠叠的雾气将崖底遮得严严实实,隐约能听见水流撞击岩石的轰隆声响,显然是山涧所在,水流湍急,声势浩大。
众人猝不及防,谁也没有料到森川砚会突然做出跳崖的举动。
伊藤警官下意识地瞪大了眼睛,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柯南也猛地攥紧了拳头,心脏骤然提到了嗓子眼。
等众人反应过来时,森川砚的身影已经冲到了悬崖边,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丝毫留恋,纵身一跃,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而决绝的弧线,瞬间消失在下方的云雾之中。
只留下一阵呼啸的风声,在空旷的观景台上回荡,带着几分刺骨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不好!他要跳崖!”伊藤警官脸色骤变,厉声惊呼,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与急切。
他下意识地就要往前扑,想要抓住那道消失的身影,却还是慢了一步,指尖只触到一片冰冷的空气。
柯南、服部平次几乎同时迈开脚步,朝着悬崖边狂奔而去,脚下的石子被踩得咯吱作响。
服部平次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心中暗自焦急——森川砚曾是大阪府警的警部,心思缜密,绝不会轻易赴死,跳崖必定是他的脱身之计。
白泽忧与灰原哀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闪过一丝凝重,没有丝毫迟疑,脚步飞快地跟上。
他们心中都清楚,这场较量,远远没有结束。
众人冲到悬崖边时,只看见云雾缭绕的崖底,森川砚的身影早已没了踪迹,唯有山涧的水流声愈发清晰,轰隆作响,顺着风传入耳中,带着山间的寒凉。
服部平次小心翼翼地探头望去,身体微微前倾,一手紧紧抓住身旁的岩石,眉头紧紧锁起,眼神锐利地扫视着下方的云雾。
他语气笃定:“下面有水流声,应该是山涧,水流湍急,能起到缓冲作用,他跳下去未必会死,大概率是想借跳崖脱身,趁机逃离这里!”
他常年在大阪办案,对城郊的地形虽不算了如指掌,但也大致清楚,这处悬崖下方的山涧水深且急,若是跳崖者懂得水性,又有一定的缓冲技巧,存活率极高。
伊藤警官立刻拿出对讲机,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语速急促地联系支援警力,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这里是大阪城郊山顶观景台,嫌犯森川砚跳崖逃往山涧方向,命令你们迅速从山涧下方围堵,封锁所有出口,严防森川砚逃脱,务必将其抓获!”
说完,他猛地挂断对讲机,攥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准备带头顺着悬崖旁的小径往下搜寻,脸上满是急切与坚定。
——森川砚是连环杀人案的主犯,绝不能让他逃脱,否则,那些逝去的受害者,就无法得到真正的安息。
“等等!”白泽忧伸手一把拦住了他,语气冰冷而警惕,眼神紧紧锁住悬崖下方的云雾,没有丝毫放松。
他语气严肃地说道:“大家一定要小心,他既然敢毫不犹豫地跳下去,就一定做好了万全准备,绝不是一时冲动的自毁行为,我们不能贸然行动。”
“他在策划这场复仇之前,必然早就勘察过这里的地形,清楚下方有山涧可以缓冲,跳崖只是他摆脱我们控制的幌子,目的就是打乱我们的部署,让我们陷入被动。”
白泽忧指尖微微收紧,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继续补充道,语气里满是警示:“更有可能,他就在下方埋伏,等着我们贸然下去,趁机行凶反扑。”
“他曾是大阪府警的警部,受过专业的格斗训练和追踪反追踪训练,心思缜密到极致,对我们的办案流程和格斗技巧都了如指掌,我们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必须谨慎行事,一步都不能出错。”
灰原哀轻轻点头,神色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她微微抬眼,目光望向悬崖下方,语气清冷而理性,附和道:“而且他的执念深入骨髓,早已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绝不会轻易认输,更不会轻易放弃自己所谓的‘正义’。”
“跳崖大概率是他的缓兵之计,目的就是打乱我们的节奏,趁我们搜寻时寻找反击的机会,甚至可能会不惜一切代价,拉着我们中的某个人同归于尽,我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戒,不能有丝毫大意。”
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多年的经历让她早已习惯了这样的险境,此刻依旧能保持清醒的头脑,冷静地分析着局势。
服部平次握紧拳头,指节泛白,眼神愈发坚定,语气铿锵有力,没有丝毫退缩:“不管他有什么阴谋诡计,不管他设下了什么圈套,我们都必须找到他,不能让他再逍遥法外,继续犯下罪孽,不能让那些受害者白白牺牲。”
“我先下去探查情况,你们跟在后面,保持安全距离,时刻注意警戒,一旦有动静,立刻示警,千万不要贸然上前。”
说完,他便扶着悬崖旁的藤蔓,那藤蔓粗壮而坚韧,缠绕在岩石上,被山间的水汽浸泡得有些湿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