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便扶着悬崖旁的藤蔓,那藤蔓粗壮而坚韧,缠绕在岩石上,被山间的水汽浸泡得有些湿滑。
他脚下小心翼翼地踩稳湿滑的岩石,身体微微前倾,一步步顺着狭窄的小径往下挪动,动作敏捷而沉稳,尽显常年办案的历练与扎实的格斗功底。
白泽忧、灰原哀与伊藤警官紧随其后,每一步都格外谨慎,生怕脚下一滑,坠入悬崖。
山涧旁草木丛生,杂草长得比人还高,枝叶交错,遮挡了大部分视线,山间的雾气愈发浓重,像一层薄薄的轻纱,笼罩着整个山涧,视线严重受阻,只能看清眼前一两米的范围。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夹杂着泥土与草木的清香,脚下的石子路被水汽浸泡得湿滑难行。
每走一步都需要格外用力,才能避免滑倒,无形中增加了前行的难度,也让众人的神经愈发紧绷,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目光不停扫视着周围的草木与岩石,警惕着森川砚可能出现的突袭。
走了约莫十几分钟,众人终于抵达山涧岸边,脚下的路渐渐变得平缓,雾气也稍微稀薄了一些。
只见山涧的水面平静无波,泛着淡淡的涟漪,水面倒映着周围的草木与岩石,显得格外清冷。
岸边的草丛有明显的踩踏痕迹,杂草被碾压得倒向一边,泥土上还残留着新鲜的鞋印,鞋印清晰可见,显然是森川砚跳崖后上岸的痕迹。
而且鞋印还很新,说明他离开这里的时间并不长。
“他就在附近,没有走远。”白泽忧压低声音,语气严肃,眼神锐利地扫过四周的灌木丛与岩石,不放过任何一丝蛛丝马迹。
“大家分散搜索,保持两米左右的距离,互相照应,一旦发现他的踪迹,不要轻易上前,立刻呼叫支援,避免中了他的圈套,他很擅长隐藏和突袭,我们必须格外小心。”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突然从旁边的灌木丛中窜出,速度快得惊人,带着一阵凌厉的风声,正是森川砚!
他身上的风衣被水汽打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消瘦却挺拔的身形,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脸上还沾着泥土与草屑,模样十分狼狈。
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血迹,显然是跳崖时不小心被岩石划伤的,但他依旧眼神凶狠,眼底翻涌着未熄的偏执怒火,那眼神,像是要将眼前的人全部撕碎。
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块锋利的石块,石块边缘被打磨得十分锋利,泛着冰冷的寒光,他握着石块,朝着离他最近的服部平次猛冲而去,脚步迅猛,显然是早有埋伏,就等着众人放松警惕的瞬间,发动突袭。
“小心!”柯南反应极快,厉声提醒,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他身形娇小,虽然无法上前阻拦,但眼神却紧紧盯着森川砚的动作,时刻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服部平次更是早有防备,多年的办案经验让他养成了时刻警惕的习惯,听到警示的瞬间,身体下意识地侧身避开,动作流畅而迅速,几乎是在眨眼之间,便避开了森川砚的突袭。
石块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带着破空之声,重重砸在身后的岩石上,“咔嚓”一声,碎裂开来,溅起一片碎石。
碎石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山涧旁格外刺耳。
森川砚一击未中,并未有丝毫停歇,也没有丝毫慌乱,他显然早就料到服部平次会有所防备,身形依旧迅猛,借着灌木丛的掩护,脚步灵活地变换方向,再次朝着服部平次扑来。
眼神里满是同归于尽的狠劲,仿佛已经彻底疯魔。
他毕竟曾是大阪府警的警部,受过专业的格斗训练,即便刚经历跳崖,身形有些狼狈,体力也有所消耗,身上还有轻伤,但动作依旧凌厉,每一招都直指服部平次的要害,招招致命。
拳风带着凌厉的寒气,显然是拼尽了全力,想要置服部平次于死地。
服部平次丝毫不惧,迅速摆出格斗姿势,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身体微微前倾,重心下沉,神色沉稳,眼神锐利地盯着森川砚的动作,从容应对。
他自幼学习剑道,格斗技巧也十分娴熟,常年的侦探生涯,也让他积累了丰富的实战经验,面对森川砚的猛攻,他不慌不忙,一边灵活躲避,一边仔细观察着森川砚的招式破绽,寻找反击的机会。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拳头与拳头相撞的闷响、脚步声、衣物摩擦声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山涧旁格外刺耳。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仿佛下一秒就会爆发更激烈的冲突。
伊藤警官想要上前帮忙,脚步刚动,就被白泽忧一把拦住。
白泽忧的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他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地说道:“别过去,服部现在的节奏刚好,两人缠斗正酣,我们贸然上前,反而会打乱他的部署,甚至可能会被森川砚抓住破绽,趁机反扑。”
“而且森川砚很可能有后手,我们需要守住周围,防止他趁机逃脱,也防止有其他同伙暗中接应,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出手支援服部。”
伊藤警官闻言,停下了脚步,脸上满是焦急,却也知道白泽忧说得有道理,只能紧紧攥着拳头,目光紧紧盯着缠斗的两人,随时准备上前支援。
灰原哀目光紧盯着缠斗的两人,眼神锐利,没有丝毫放松,手中悄悄握紧了随身携带的麻醉针,指尖微微用力,随时准备在关键时刻出手支援。
她清楚,服部平次虽然厉害,格斗技巧娴熟,实战经验丰富,但森川砚毕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前警部,经验同样丰富,而且心存死志,出手不计后果。
这场对打,绝不会轻松,稍有不慎,服部平次就可能受伤。
她的神色依旧清冷,但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目光紧紧锁定森川砚的动作,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关键瞬间。
服部平次避开森川砚的一拳,那拳头带着凌厉的力道,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顺势抬脚,朝着森川砚的膝盖狠狠踹去,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多余。
森川砚吃痛,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几步,膝盖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几乎支撑不住身体。
他踉跄着扶住身旁的树干,才勉强站稳,嘴角的血迹又渗出了一些,脸色变得愈发苍白。
但他依旧不肯认输,眼神愈发偏执,死死盯着服部平次,声音沙哑而疯狂:“服部平次,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懂我?我只是想要公道,那些恶人就该死!他们害死了无辜的人,却能逍遥法外,我这么做,有错吗?”
“公道不是靠杀人得来的!”服部平次一边进攻,一边厉声反驳,语气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所谓的正义,不过是你偏执的借口,是你发泄仇恨的工具,你杀了人,就和那些你痛恨的恶人没有区别,甚至比他们更可悲,你亲手毁掉了自己曾经坚守的一切,亲手沦为了自己最讨厌的人!”
他的话语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森川砚的心上,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力量,直击他的内心深处。
森川砚被戳中痛处,彻底失控,他嘶吼着,声音沙哑而凄厉,带着无尽的不甘与疯狂,再次朝着服部平次扑来。
招式愈发凶狠,不计后果,仿佛已经失去了理智,只想拼尽全力,将服部平次置于死地。
服部平次眼神一凛,知道不能再留手,若是再心软,不仅无法制伏森川砚,自己还有可能受伤,甚至会让他趁机逃脱。
他抓住森川砚招式中的破绽,趁着森川砚扑来的惯性,抬手牢牢扣住他的手腕,手指用力,死死攥住,然后借着惯性,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轻响,森川砚吃痛,闷哼一声,手腕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手中的石块应声落地,滚到一旁的草丛中,再也无法造成威胁。
但森川砚依旧挣扎着,丝毫没有放弃,另一只拳头朝着服部平次的脸颊狠狠砸去,拳头带着凌厉的力道,显然是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支援的大批警力陆续赶到,将森川砚与伊东健吾一并带走,所有的涉案证据也被全面封存。
这场由谎言与执念编织的连环杀人案,终于迎来了真正的结局。
所谓的红色审判者组织,不过是一人的偏执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