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天天过去。
易中鼎和白玉漱几乎所有空闲时间都泡在了医院。
谭秀莲在一家人的精心照料下恢复得不错,已经可以下地走路了,脸色也恢复了红润光泽。
只不过还在坐月子中,所以她还足不出户。
四个小家伙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着,皮肤褪去了出生时的红皱,变得白嫩起来。
小胳膊小腿儿的肉也多了起来,一圈一圈的,就跟轮胎叠加在一起似的。
时间很快便来到了四个小家伙满月的日子。
今天既是它们的满月宴,也是易中鼎和白玉漱在这个院里补办喜宴的日子。
上午时分。
院里就来了不少人。
何雨柱带着他的帮厨在易家厨房里开始忙活。
虽然灾荒危机要下半年秋收之后才显露迹象,此时所有东西都要票。
所以易家也没有大操大办。
易中鼎出面去找屠宰场的朋友买了猪和羊的头、脚、排骨和下水,这些东西现在都不要票。
易中海出面找阎埠贵这个空军佬去跟其他钓鱼佬收鱼。
易中华跟他乡下的同学收了些计划外的鸡鸭鹅。
幸好现在还没有后来那么极端。
这些东西还算是好收。
宾客主粮自带主粮。
人差不多到齐之后。
易中海和谭秀莲一人推着一辆双座的婴儿车走了出来。
两个人都笑容灿烂,红光满面。
“孩子出来了,出来了。”
“哎哟,快让我看看,这四个小宝贝。”
“瞧着小模样,真稀罕人。”
“易老哥,老嫂子,恭喜恭喜啊。”
......
一众宾客七嘴八舌地围上来,都想亲眼看看这传说中的四胞胎。
易中海和谭秀莲脸上笑开了花,不住地向大家道谢。
易中华和易中鑫、易中鑫几人则护在婴儿车旁。
四个小家伙倒是淡定得很,大概是刚出生的时候就在医院见惯了“大场面”。
此时被这么多人围观,搂抱,也不怎么哭闹。
老大“九两”甚至睁开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陌生儿热情的面孔,引来一片更热烈的赞叹。
“嘿,这小子,胆儿大!像他爹!”
一个跟易中海相熟的老工人哈哈笑道。
“这老三、老四都是个闺女,可真好,瞧这眉眼,秀气,像她娘!”
杨瑞华凑近了仔细端详。
“老三这睡相,真踏实!老四这小嘴,啧啧,一看就是个有福的!”
街坊们你一言我一语,将四个孩子从头到脚夸了个遍,仿佛个个都是天上下凡的金童玉女。
易中海和谭秀莲听着,心里比喝了蜜还甜。
谭秀莲刚出了月子,精神很好,穿着质地柔软的碎花棉袄,脸上洋溢着满足和幸福的光彩。
她不住地向道贺的客人点头致意,看着四个并排躺在婴儿车里的儿女,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柔。
易中鼎和白玉漱也在人群里招呼客人。
今天他们既是主人,也是主角之一——补办的喜宴。
两人都穿着簇新的衣服。
易中鼎是藏青色的中山装,衬得人越发挺拔沉稳;
白玉漱则是一身剪裁合体的少数民族服饰,头上戴着少数民族的头饰,清丽又端庄。
他们站在一起,接受着来自双方长辈、同事、朋友、邻居们的祝福。
脸上的笑容是一种共同经历风雨后的默契与从容。
哈于民、陈通云、浦抚州、施金墨等师傅们自然是座上宾。
看着自己徒弟(学生)家庭事业双丰收,一个个捋着胡子,笑容满面。
张一三和叶红恩也派了代表送来贺礼(四对银质长命锁和几罐奶粉),人虽然没到,但心意十足,又让院里的邻居们暗暗咂舌。
实验室的涂优优和几个年轻研究员也来了,显得有些拘谨,但眼神真诚。
宴席就摆在院子里,借了邻居们的桌椅,拼成了长条。
虽然菜品不算奢华,但何雨柱使出了看家本领。
猪头肉烧得红亮酥烂,羊杂汤熬得奶白浓香,红烧排骨酱香四溢,清蒸鱼鲜嫩可口,再加上炒肝尖、木须肉、四喜丸子、各种时蔬……
摆了满满几大桌,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在这个物资尚且匮乏的年代,这已是一顿极为丰盛的宴席了。
“各位高邻,各位亲朋!”
“今天,是我四个孩子满月,也是我弟弟中鼎和弟妹玉漱补办喜宴的大好日子!感谢大家伙儿赏光,来喝这杯喜酒!”
“我易中海,嘴笨,不会说漂亮话,就一句——谢谢大家!往后,咱们街坊邻居,一如既往,互相帮衬,把日子过好!”
“来,我敬大家一杯!”
易中海作为家主,端着酒杯(以茶代酒)站起身,声音洪亮,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干杯!”
“恭喜老易!”
“祝孩子们健康长大!祝中鼎玉漱白头偕老!”
众人纷纷举杯,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和杯盘碰撞的清脆声响。
宴席从中午一直持续到下午两三点钟,才渐渐散去。
送走了最后一拨客人。
再把聋老太太也送回了后院。
院里便只剩下自家人和帮忙收拾的何雨柱等人。
“总算是......都办完了。”
谭秀莲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看着身边婴儿车里睡得正香的儿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今儿这场酒席办完。
她塌了半辈子的腰才算是真正挺直了。
能生孩子。
在这个时代的观念里是一个女人最大的价值。
这话要是在后世,必然会被人骂得狗血淋头,但在这个时代,女人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辛苦你了,媳妇儿。”
易中海蹲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真诚地说道。
“不辛苦,高兴。”
谭秀莲笑着摇摇头。
此时的她哪里还看得出来一丁点儿的苦相。
脸上全是坐月子养出来的“福气”。
“梧桐,你肚子里的也差不多了吧?我看也先去医院候着吧,那里稳妥。”
谭秀莲看着坐在身边的叶梧桐笑问道。
“婶儿,也就这几天的工夫了,柱子昨儿还说呢,过两天就送去医院,他跟中鼎叔说好了,有中鼎叔托底,我们心里才踏实。”
叶梧桐抚摸着肚子,一脸幸福的笑意。
“那就好,有中鼎安排,肯定错不了,他这孩子心细。”
谭秀莲放心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