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宁坐在指挥室的沙发里，听着黑猫传回来的情况。
黑猫一边说肖途梓的狼狈模样，一边笑得直打滚，磕了猫薄荷一样。
万宁笑了笑，但并不满足。
她实在不甘心，肖途梓就这么美美隐身了。
但眼下也只能吓吓他而已，她还真不能拿那小子怎么样。
万宁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了。
“不急，”她对自己说。
迟早，她会把这家伙从那个镀金的笼子里揪出来，把有钳人和薪满亿足的账和他算个清楚。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汞星，也没闲着。
她把黎直曝光的那堆文件好好整理了一遍。
论坛里那个叫“虚无”的人，抛开他那丧气的话，这人还是有点用的。
他帮汞星查到了一些受害者的联系方式、住址，甚至还有当年那些案子的原始投诉记录。
汞星到处走访调查，搜集了一系列证据。
她并没有莽冲，反而十分耐心。
等她安稳苟到了转正之后。
她就开始去巴结那些有后台、但又没什么能力、却想要证明自己的同事，和这些人处好关系。
有同事看不惯她这种行为。
在背后说她很势利，很狗腿，像个跟屁虫，瞧不起她。
汞星听了，暗暗伤心难过，晚上回到住处抱着枕头还掉了两滴眼泪。
但擦干眼泪后，她还在坚持做自己的事。
第二天继续笑着去给那些背景很硬，但能力很软的同事送咖啡。
等和那些同事混熟了一点之后。
她就开始旁敲侧击，暗暗怂恿，说：“你看这个案子，证据这么全，受害者这么惨，要是谁能把它办下来，那绝对能名声大噪。”
还真就有人心动了。
有个背景很硬的检察官，靠着关系进来，干了好几年，庸庸碌碌，老被人叫混子，却总想证明自己有能力，想搞一个大案子能让她扬名。
汞星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于是，在工作之余，她一边在背后默默推动，一边利用那个检察官的门路，去够那些她够不到的权限、档案和人脉。
巧妙的借力打力。
在此这期间。
汞月知道妹妹想干什么后，也不管了，因为知道管不了，只能随她去折腾。
不过，她找到万宁，表示想从帮派找两人，去给汞星当保镖。
当然，她是付钱的，不是白嫖。
万宁听了后，欣然答应。
对于能给帮派增加就业机会的事，她乐见其成，人随她挑。
选人是个麻烦事，汞月纠结了很久。
首先得稳重，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不能像阿满那样，嘴上没把门，动不动就“我们铁拳帮怎么怎么样”。
其次还得有点能力，真遇到事了能扛得住。
最后，还得穿上西装能人模人样的，别让人一看就是混帮派的，往那一站，跟去收保护费似的。
汞月在脑子里把帮派的人过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挑了一男一女，换了穿着后，看着还挺正经。
汞星一看她姐给安排来的保镖。
眼珠一转，就知道这两人是铁拳帮的。
不过她也没拒绝，正好她需要可靠的人手去帮忙调查。
终于，在几个月后，汞星还真的做到了。
那家很久以前污染了街区的公司，被判决向受害者家属支付赔偿。
虽然金额不大，但汞星看着那几个拿到赔偿金的家属抱头痛哭，眼眶也跟着红了。
维权真难啊！
而她那个背景很硬的同事，同样欣喜若狂，这是她职业生涯里第一个真正拿得出手的案子。
在尝到了甜头后，还想继续拉着汞星搞几波大的。
*
另一边，祝理和脑机漏油也同样没闲着。
机械神教那尊歪脖子神像底下，信徒们不再只是跪拜祈祷。
他们开始跑步、训练起来了，在脑机漏油的带领下，把那座破旧的神殿改造成了一个训练场。
“我们要组建自卫队。”
祝理直接向万宁发起了申请。
万宁点开了他的申请书，扫了一眼。
好家伙，这理由写得一套一套的，措辞严谨，看似处处都在为帮派着想。
第一条，能保卫铁拳帮地盘安稳，维护街坊治安。
机械神教信徒遍布各个街区，他们熟悉地形、熟悉人员，比铁拳帮的巡逻队更容易发现可疑分子。
第二条，抵御外部势力入侵。
北边的几个帮派随时可能动手，一旦火拼，铁拳帮的主力必然要集中应对强敌，这时候就需要有后备力量守住侧翼，不至于被偷家。
第三条，培养忠诚可靠的预备力量。
信徒们通过参与防卫工作，可以加深对铁拳帮的认同感，也能为帮派输送合格的人才，形成从信徒到帮众的人才培养闭环。
......
每一条都站在铁拳帮的角度，处处为铁拳帮着想。
若不是万宁知道祝理的另一层身份。
知道他一转头，就在论坛里发了一篇帖子，叫《关于在宗教掩护下发展民间武装的几点思考》。
说不定真会被他忽悠过去。
万宁又低头细细看了看申请书。
细品之下，这其实是在借她铁拳帮的势，给面具人组织组建武装力量。
武器、弹药、训练场地、资源全是铁拳帮出。
但拉起来的人，那些信徒心里装的是机械神，机械神背后站着的是面具人。
绕了一圈，最后这些人认的到底是她万宁，还是那个不露面的面具人？
万宁直接给祝理打了个通讯，并就此事随口聊了几句。
祝理面不改色，甚至还微微笑了笑，眼里一片赤诚。
话里话外全都是“我全都是为了铁拳帮好啊，老大！”
万宁在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你装，你再装！
但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
倒不是被说服了，而是她真的需要这支力量。
她已经图谋整个派南区够久了，加上黑帽帮内乱似乎已经控制不住。
现在每每打开虚拟地图，看到黑帽帮那大片地盘，她的心就抑制不住的蠢蠢欲动。
这是机会，她必须抓住。
机会一旦错失，不知道又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但答应归答应。
万宁也隐隐也有点担心。
这祝理不会哪天为了真世界，直接造她铁拳帮的反吧？
一边喊着信仰面具人，一边把面具背后的人揪出来挂路灯？
万宁闭了闭眼睛，把飘远的思绪收了回来。
算了，以后再说吧。
反正钱、资源在她手里，祝理再怎么折腾，也翻不出她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