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的光从苏昌河得眼底流露出来,心底那一点的孤寂与无所适从彻底消失。
因为,他知道,这偌大的世间,总归还有一个蓝观颐会无条件的站在他这边。
即便,他为世人所不容。
“我今天去杀人了。”
“我知道。”
“我之后,可能还要杀人。”
“我知道。”
一问一答,苏昌河牵着她的手紧了又紧。
“怎么办,我怕是要一辈子吊死在你身上了。”
他转身,整个人埋进她的脖颈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清幽的白檀香透过衣衫,丝丝缕缕的萦绕在他的呼吸间。
蓝观颐手顿了一下,眉眼弯起,双手扶着他的肩膀,和他面对面,而后抬手解下来了自己的抹额,在苏昌河惊诧的目光下。
用抹额在他手腕上打了一个结,蓝观颐拽着抹额的另一端,眼里难得露出几分得意。
“这样不好吗?苏公子,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你要和我一起回云深不知处吗?”
“许,当然要许,苏昌河这一辈子就许给蓝观颐了。”
苏昌河反应过来,借着抹额的牵引,把人揽在自己怀里,也不管自己回答的对不对题。
涉及到名分的时候,苏昌河比谁都精,不管怎么样,他都要把名分给占了。
他抬手给蓝观颐拢了拢刚刚弄乱了的斗篷,然后牵着人,两人在身后万卷楼火光的映衬之下,相依相偎的向前走,不曾有半分回头。
蓝观颐偏头看着苏昌河,真好,她从火光里,抓住了一只凤凰,一只已经浴火重生的凤凰。
银白色的抹额缎带牵连着两人,影子都重合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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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上春来似画图,乱峰围绕水平铺。
松排山面千重翠,月点波心一颗珠。
碧毯头引早稻,青罗斗面新荷。
黑潭鱼龙夜相唤,雪岭日月朝相孤。
东南形胜旧无穷,酒醒梦回空咏叹。
姑苏是一个好地方,水养人,景也养人,姑苏最大的济慈院旁边,开了一家药庄。
鹤雨药庄,里面的大夫医术很是高明,就连药童都是一位极为清俊的公子。
里面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俊男美女,不少大娘都想给他们做个媒,可惜,都是有主的。
不过,这些也在他们的意料之内,都是那样优秀的人,没人看上才是最奇怪的。
优秀的人,到哪里都是极为吸引人的。
当然,也有不那么吸引人的一面,就比如,现在的苏暮雨培养了一个新爱好。
他喜欢上了做饭,并且对自己的厨艺有着迷之自信,因为这个,彼岸已经走了好多弟子了。
宁愿回去跟着七刀叔种地,或者去济慈院陪小孩子们玩,都不愿意继续留在这里,继续吃他们苏家主做的饭。
苏暮雨因此大受大击,但是还是不肯放弃,于是,在今天迎来了第一个吃得下他做的饭的人。
苏昌河和蓝观颐没有第一时间回姑苏,两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呆了几天,刚一回来,就撞上了苏暮雨兴致上来了,去做饭的时候。
一身银色劲装的苏昌河,整个人看着和之前判若两人,面容清俊,又带着些许不羁,就是最吸引闺阁女儿家的那一款公子哥。
药庄里的人见到苏昌河这一身打扮得都瞪大了眼睛,真的,这真不怪他们,实在是,这和以前的苏昌河形象差别实在是太大了。
颠覆之前他们所有的认知。
“怎么,看西洋镜呢?不认识你们大家长了吗?”
很好,一开口,还是那个调调,那么,让他换风格的原因,就不用多说了。
所有人的目光有志一同的看向他后边,差点给苏昌河气笑了。
“行了,别看了,济慈院临时有事,观颐让我先过来,你们还不开饭吗?这都到用午膳的时间了。”
苏昌河率先回来,就是来催他们上菜的,不然一会饿到他家观颐了。
“昌河,你们回来了,正好,我刚做好饭,一会就可以开饭了。”
苏暮雨从厨房里面出来,看见苏昌河的装扮,眼前一亮,夸了他两句。
“呀,苏暮雨你还会做饭了,看来是实现你做一个良家妇男的梦想了。”
白鹤淮的目光立即移了过去,原来,苏暮雨还有这么一个爱好呢。
但是,这还是不能改变她变得一脸菜色的表情,因为,苏暮雨做饭,谁吃谁知道啊。
“大家长,你可要好好尝一尝你们苏家主的手艺,他可是给我们做了好几天的饭了,想让他歇一歇,怎么都劝不动的。”
“当然,暮雨做饭,我当然要吃。”
白鹤淮这话说的,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很可惜,苏昌河没听出来。
并且在之后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