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院子人,各怀鬼胎,有什么都不知道,纯期待的,代表人物苏昌河和苏暮雨。
还有想看热闹的,比如白鹤淮苏喆,反正不管如何,一院子人是热热闹闹的张罗起来了午膳。
蓝观颐踏进这个院子的时候,整个人顿了顿,在门口停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往里走。
她里面是一身淡青与浅绿渐变面料的襦裙,裙摆垂坠感极佳,腰间用了浅杏色的丝带束腰,外边罩了一袭米白色薄质披风,领口处用同色系丝带系成精致蝴蝶结,丝带长长垂落。
不用怀疑,就是苏昌河的手笔。
清清淡淡的目光扫了他们一眼,对上白鹤淮有些异样兴奋的目光,心里蓦地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怎么看都有点不对劲啊,难不成这些人,背着她做什么亏心事了。
他们能有什么心眼子,背着她去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要用膳了吗?我还定了明月楼的席面呢,应该一会儿就会送过来。”
眼前这四个人,除了苏暮雨,其余人的目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亮了起来,蓝观颐心里的诡异感更重了,他们都是不缺钱的主,怎么就像被亏待了一样呢。
“观颐,我们等一等,等明月阁的席面送过来再吃,现在我们来聊一聊天吧。”
苏昌河在品尝过自己的好兄弟的手艺之后,致力于维护自己老婆的味蕾。
他本来是要等观颐一起吃的,但是有赖于自己的好兄弟热情邀请,不忍心他们饿着,给他们端了一碟改良版的桂花糕。
然后如果不是他忍耐力强,不挑嘴的话,当时一口桂花糕就能给他送走。
所以,在看见了那些花花绿绿的菜肴之后,心里持续发凉,怎么办,不忍心打击自己好兄弟的热情,也不想自己老婆以身试毒。
可怜又弱小的苏昌河,无助的紧。
现在蓝观颐说自己订了一桌席面,简直就是天降救星好不好。
他快步走过来,给蓝观颐解下来披风搁置到一边,殷勤的带着蓝观颐坐下。
“阿涔,你简直就是我们的大救星,不过明月楼不是一向不外送的吗?”
“有钱能使鬼推磨。”
蓝观颐也不是真的不食人间烟火,能让自己便利一点,何乐而不为。
“现在,你们能告诉我一下,葫芦里面这是在卖什么药吗?”
蓝观颐看了一眼这几个人的表情,太难得了,阿淮和昌河居然还要统一战线的一天。
喆叔一向不管事,只守着自己女儿,而苏暮雨这还是第一次和苏昌河看着有分歧的样子。
蓝观颐是真的起了好奇心,要知道,就是抄家规的时候,这两人都能舍命陪君子,家规都不在乎了,她想不出来,还有什么能让他们这样的。
“罪魁祸首,就是这些菜。”
白鹤淮深吸了一口气,矛头直指桌子上刚刚被苏暮雨掀开的菜,蓝观颐看了一眼。
怎么说呢,看着还行,色香聚全,味道未知,但是看着他们,蓝观颐好像已经领会到了。
“观颐姑娘,你也尝一尝吧,昌河说还有进步空间,你也给我一些建议吧。”
“观颐,木鱼这菜,真的还有好大的进步空间,我们先等一等明月楼的菜吧。”
拖一拖,等都吃饱了,把这件事就给忘了吧,之后他私下和观颐说,给自己兄弟一点面子。
蓝观颐看了一眼苏昌河,他讨好的笑了笑,真是够了,他这一辈子都没这么委婉过,今天算是体会到了。
虽然可能已经知道结果了,但是蓝观颐也是有一些反骨在身上的,而且,她比苏昌河还要不挑嘴。
蓝家的药膳,她都吃了十几年了,都吃习惯了,苏暮雨的菜,再难吃也越不过去药膳了。
“明月楼的席面还要等一会,我尝一尝吧,好歹也是雨哥的一番心意。”
苏昌河心一下子就嘎巴死那里了,苏暮雨目露期待,白鹤淮和苏喆,如出一辙的敬佩。
蓝观颐在这几人的注视下,拿起筷子,捡了一块西芹,这西芹有点发紫,蓝观颐一点犹豫都没有的放嘴里。
脸色一点都没有变,苏昌河特别紧张,连忙端起一边的茶盏,生怕自己老婆一下子就被送走了。
“有一点苦,还有些涩,带着些许酸,总体评价,可以吃。”
蓝观颐还真的一本正经给他评价,苏暮雨还一脸认真的记了下来,白鹤淮离得近,听见他自己一个人碎碎念,说下次要怎么怎么改进才好。
她觉得,自己失去了所有的盼头。
然后,下一秒就被巨大的好奇笼罩住了,恰好,苏昌河问出来了她的疑惑。
“乖乖,你真不勉强啊,味觉没出问题吧。”
在自己老婆可能要出问题的情况下,苏昌河也不忙顾不上委婉了,会不会打击到苏暮雨的自信心,兄弟的做饭爱好如果被打击没了,那简直就是皆大欢喜啊。
蓝观颐要是没有味觉了,苏昌河觉得天都要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