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矜看着张起灵。
她形容不出来现在是什么感觉,或许什么情绪都没有。
张起灵告诉她的事情太过于突然,汪矜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她很难反应的过来。
信息一股脑的进入脑子,她知道自己不是汪家人,是张家人,她的父母也都是张家本家人。
但情感上反应不过来。
汪矜没什么真实感。
她在石头上坐了很久。
期间来了想法,会跟张起灵说话,问他一些张家的事情,向他了解张家的传统和张家的文化。
张家本家很早就散了。
张起灵说现在的张家没什么规矩,只要知道自己是张家人,那就是张家人。
汪矜觉得这个说法很新奇。
同样也觉得有些虚无缥缈,不真实的感觉加重了。
很久,直到快中午的时候,也没有人打电话过来。
汪矜知道,吴邪他们可能也知道张起灵对她说的事情。
“吴邪他们也知道吗?”汪矜问。
张起灵说:“或多或少的自己猜到,或者调查出了真相。”
“张海客他们也知道吗?”
“嗯。”
“我会怎么样?”汪矜想了很多,又问:“你现在告诉我,我是张家人的事情,我会怎么样?”
张海客、张海盐、张海虾、张小蛇还有张千军,以及张海洋他们都是张家人,除了张海洋外,其他的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都有自己的任务。
张起灵也是张家人,他是张家的族长,现在和吴邪他们生活在一块。
她呢?
按照张起灵的说法,张海客他们也知道她是张家人的事,那代表她是不是要承担起身为张家人的责任。
现在告诉她她是张家人的事情,是不是说明,她要从现在的环境,换到另外一个环境。
现在得到手的自由,是不是会因为身份的转变而消失?
汪矜突然涌起了恐惧。
“不怎么样。”张起灵让她放心:“我一直都在等你有实力自己做决定,自己选择想要的人生,现在等到了,就把我知道的告诉你,让你知道你的身世。”
汪矜找到了汪灿。
在雨村外面的大树下,两个人坐在树下的石墩子上。
汪矜问他:“你知道我父母的事吗?”
汪灿看向汪矜,知道张起灵已经把她的身世告诉了她。
汪灿看向远处的稻田,他沉默了几分钟,对汪矜讲了研究人员对他说过的事情。
虽然只是寥寥数语,但也让汪矜知道了她父母的事情,以及他们最后的结局。
她的父亲在最后都还在保护他的妻子和女儿,她的母亲,到死都在保护自己的女儿。
“那你知道我父母死的地方在哪吗?”汪矜问。
“时间太长了,”汪灿说:“知情者都死了,就连那个研究人员都不知道,已经没有人知道了。”
汪矜呆呆的坐着。
等她回神,身边的汪灿还在坐着,他递给她一片柔软的手帕。
汪矜才发现自己落泪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哭。
“对不起。”汪灿这样的人竟然展现出了几分的小心翼翼。
汪矜看着汪灿,眼中的水意模糊了汪灿的面容。
她自己用袖子擦掉了眼泪,没有接汪灿递过来的手帕。
汪灿抿了抿唇,捏着手帕颇有几分的不知所措:“汪家针对张家,也是汪家人杀了你的父母,我是汪家人。”
尽管那时候的汪灿都没有出生,但他是汪家人,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
他喊了一声汪矜的名字:“关于你身上的实验所产生的结果,我已经告诉你了,别生孩子,虽然实验的过程已经没人知道了,但实验在你身上产生的影响还在。”
“矜矜,别要孩子,你生下的孩子很高的概率会长生,这会让你变成众矢之的,被所有人觊觎。”
汪矜什么都没说,她回到了房间。
她需要自己好好的安静下来,好好的想一想。
……
“还没有出来吗?”黑瞎子坐在院子里。
“这种事情需要耐心。”吴邪说。“要是有人跟我说这些,我不炸了都算是好的。”
解雨臣也到了,他拿着手机,安静的等待着里面的动静。
张小蛇靠在客厅的门框边。
张千军有些烦躁,从他到这里两天的时间,汪矜一直都在房间里没有出来。
杨好、黎簇和苏万刚知道的时候都懵了,后来三个人凑在一起商量过了,要是汪矜不想当张家人,这些人还要逼她的话,他们三人有自己的计划。
所有人都在耐心的等,等待汪矜出门,等待她对自己的生活做出选择。
张海洋坐在台阶上,看向靠在一边树上的张起灵,又看向或坐或立的那些张家人,包括汪灿这个汪家人。
深觉自己的确是错过了太多。
怪不得汪灿能够留在这里,原来在汪矜的事情上,他和他们这些张家人保持着一致的思想。
不光是他们,吴邪、解雨臣和黑瞎子他们也是如此。
就在此时,汪矜房间的门开了。
她精神有些不好,头发可以看得出来是被梳过了,要不然估计会很乱。
汪矜开门,走出客厅,站在屋檐下看着院子里的众人。
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汪矜。
她开口,用有些干哑的嗓子说:“我饿了。”
“饿了?一会儿开饭!”胖子招呼人去厨房热火朝天的忙活起来。
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由于人多,饭量也大,摘菜的,洗菜的,外加切菜、收拾桌椅板凳的,院子里忙活的像是饭店。
汪矜去洗澡,连带着把这些天窝在房间里的沉重洗掉。
汪灿被安排去买饮料,刘丧跟着一起去了。
“你准备怎么办?”刘丧问。
汪灿没说话,等到刘丧问第二遍的时候,汪灿才说:“不知道。”
刘丧看汪灿低沉的厉害,想要安慰他,不知道要安慰他些什么。
汪灿是汪家人。
汪矜是张家人。
汪家杀了汪矜的父母,就算跟汪灿没关系,但汪灿仍旧是汪家人,矜矜以后恐怕都不会理汪灿了。
刘丧不清楚汪矜和汪灿之间发生的事情,但他可以肯定汪灿是为了汪矜做过些什么的,那对于汪矜的人生来讲,绝对是很重要的事情。
重要到对她的人生走向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但人的情绪起来的时候是很难讲理智的。
汪灿也知道这一点。
所以他一直都在等,哪怕前方是断头台,他也要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