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不晚笑了笑:“萧径,没有如果。”
“你骗了我三年,我忍了三年,你护着温瑶三年,我又看了三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而且,照顾?这两个字,你是不是说的太轻了些?”
“我是照顾她吗?我是被我的丈夫欺骗,去给他的情人,做保姆。”
“这是侮辱,是对我人格的践踏!”
萧径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说的没错,他没办法辩解。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给温瑶准备早餐、配药。晚上等她睡了才能回家,有时候甚至要守到凌晨。你说你忙,没时间陪我,我信了。你说温瑶只是妹妹,我信了。你说公司周转不开,让我再等等,我也信了。”
秋不晚的眼眶微微泛红,但眼泪没有掉下来,“你知道我为什么会信吗?不是因为我不够聪明,是因为我爱你。因为我爱你,所以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信。”
“不晚……”
“但爱是会消耗的。”
秋不晚打断他,“你一次次的欺骗,一次次的忽视,一次次的伤害,把我对你的爱一点一点消耗光了。现在,没有了,一滴都不剩了!”
萧径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站在那里,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他想说什么,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回去吧,萧径。”
秋不晚的声音平静下来,“明天是你的婚礼,温瑶在等你。你既然答应娶她,就要对她负责。”
“可是我不爱她!”
萧径的声音近乎嘶吼,“不晚,我不爱她!我从来没有爱过她!我只是……只是觉得亏欠她,觉得对不起她,所以才……”
“所以才娶她?”
秋不晚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萧径,我以前以为你是只是控制不住自己,背叛了婚姻,但为了爱的人,你什么事都做得出。
“这点,不得不说,我很佩服你。”
“但现在,我发现你根本就是个冠冕堂皇的伪君子。”
“只不过是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小人,从前是我,现在换成了温瑶。”
萧径被她说的有些恼羞成怒,抬手抓住了她的双臂,捏的很用力:“我不是!”
秋不晚笑着点了点头:“你是!”
“没错,温瑶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但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因为你爱过她,她想用尽全力,让你重新爱上她。”
“那也是因为你给过她希望,就像你曾经,给过我希望,给过我承诺。”
“你不过就是一个喜欢玩弄人性的变态,是一个一旦感受对方不受控时就发疯的疯子!”
她字字像一根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彻底撕碎了他的面具。
萧径震惊了,瞳孔都颤了两下,手无力的垂下:“不晚,我……”
“你回去吧。”
秋不晚转身,“以后别来找我了。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不晚!”
萧径猛地冲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整个人踉跄了一下,伞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雨水瞬间浇在她身上。
“你放开我!”
秋不晚挣扎着,但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箍着她的手腕,怎么都挣不开。
“我不放!”
萧径的眼睛通红,声音里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秋不晚,我好不容易见到你,你让我怎么放?你告诉我,你让我怎么放?!”
“萧径,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
他猛地将她拉进怀里,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不晚,我不结婚了,我不跟温瑶结婚了。你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秋不晚被他勒得几乎喘不过气来,雨水顺着她的脸往下流,模糊了她的视线。
“萧径,你松手。”
“我不松!”
“你弄疼我了!”
萧径愣了一下,手上的力道松了一些,但还是没有放开她。
秋不晚趁这个机会,用力推开他,后退了好几步。雨水打在她身上,湿透的衣服贴在皮肤上,冷得她浑身发抖。
“萧径,你再这样,我叫人了!”
“不晚……”
“我说了,我们结束了!”
秋不晚的声音冷下来,“你听不明白吗?结束了!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改变这个事实!”
萧径站在原地,看着她被雨水浇透的身影,看着她那双冷得像冰的眼睛,终于意识到,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
不是气话,不是试探,不是欲擒故纵。
是真的,结束了......
他缓缓松开手,后退了一步,雨水打在他脸上,分不清哪些是雨水,哪些是眼泪。
“对不起。”
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不晚,对不起。”
秋不晚没有说话,弯腰捡起地上的伞,转身走向车子。
林天察觉到时,快步下了车,撑着伞快步迎上来,把伞递给她,目光警惕地看了萧径一眼。
“大小姐,上车吧。”
秋不晚坐进车里,车门关上的瞬间,她听见萧径在雨里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她没有回头。
车子驶出停车场,秋不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滴,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冷得她牙齿都在打颤。但她感觉不到冷,脑子里全是萧径刚才说的那些话。
“我后悔了。”
“我忘不了你。”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秋不晚睁开眼,看着窗外模糊的街景,忽然笑了。
如果这些话,是在一年前说的,她也许会心软,也许会原谅,也许会给他一次机会。
但现在,太晚了。
她已经不是那个会为了他的一句话就欣喜若狂的小女孩了。
也已经不是那个会坐在沙发上等他回家、看见他就笑逐颜开的妻子了。
更不是那个爱他爱到失去自我的秋不晚了。
“大小姐,您没事吧?”
林天从后视镜里看着她。
“没事。”
秋不晚摇摇头,“林天哥,先不回去了,去展馆。”
“这么晚了,您还要去展馆?”
“嗯,有些事还没处理完。”
她这个样子回去,刘婶一定会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