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北的眼眶微微泛红。
他深吸一口气,仰头看向星空。
星空浩瀚,银河璀璨。
就像他此刻的心——
浩瀚如海,璀璨如星。
娉婷。
对不起,让你等了二十年。
明天——
我要给你一个全世界最盛大的婚礼。
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
林娉婷,是我叶北的女人。
是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唯一的女人。
这时。
任苒、辰龙快步走到甲板上。
在叶北身后三米处站定。
两人齐齐躬身,声音恭敬而低沉。
“北哥!”
问候声打断了叶北的思绪。
他缓缓回过神,转过身,看向任苒、辰龙。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
映出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
他意味深长地“呃”了一声,慢条斯理地道。
“任苒、辰龙,明日的婚礼,都安排妥当了吧?”
任苒、辰龙点了点头,铿锵答道。
“北哥,请放心,一切都遵照您的吩咐,安排好了!”
辰龙稍许一滞,进一步低沉地道。
“只是,北哥——”
他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
“据影刃的弟兄探查,很有可能,鹰酱白宫的冯皮·特里普,会亲临华夏。”
“并且,与世界级七大财阀家族的家主们……”
“亦或,包括第五国度的势力,他们会对婚礼造成一定程度的影响。”
叶北的眼神,微微一凝。
但神色未变。
辰龙继续道。
“不过,您别担心。”
“我已经联系了国安的煜哥,包括京北总军区的萧琅副将。”
“萧琅回复说——”
辰龙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骄傲。
“令尊大人、镇国大将军叶正国下达战令!”
“若是冯皮·特里普那一伙贼寇敢来江州,破坏您的婚礼——”
他一字一顿。
“杀!无!赦!”
“他调派了龙鳞特种部队,并且,形成了海、陆、空立体式作战防御,确保婚礼的顺利进行!”
叶北听完,轻微颔首。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释然的、深邃的笑。
那笑容,像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
“好。”
“辰龙,做得很好。”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的海平面。
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没事儿。”
“冯皮·特里普以及世界七大财阀家族的家主,包括什么第五国度的核心首脑,他们敢来——”
他的声音陡然低沉下去。
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力量。
“我只有一个原则——”
他转过身,正对着任苒和辰龙。
一字一顿。
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夜空。
“凡犯华夏者,虽远必诛。”
“埋葬一切来犯之敌!”
任苒、辰龙浑身一震。
脊背不由自主地挺得笔直。
他们齐声应道。
声音铿锵有力,在海面上回荡。
“是,北哥!”
海风呼啸。
吹动着游艇上的彩带和气球。
漫天的无人机。
在夜空中拼出一行大字——
“叶北 林娉婷”
“万城辉映·史诗婚礼”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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懿品尊府,主卧。
林娉婷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
潜龙峰下,万家灯火。
海面上,波光粼粼。
她不知道,远处那艘灯火通明的游艇上,站着她最爱的人。
她只是觉得,今晚的夜色,格外美。
“妈妈,您在想什么?”
叶璎珞从背后抱住她。
小脸蛋贴在她的后背上。
瓮声瓮气地问。
林娉婷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温柔地笑了。
“在想……明天。”
“明天,一定是个好日子。”
叶倾城走过来,站在母亲身旁,侧头看着她。
高冷御姐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柔软的笑意。
“妈。”
“明天,您一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新娘。”
林娉婷转头。
看着这个与自己年轻时如出一辙的大女儿,眼眶微红。
“有你们在,我已经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妈妈了。”
叶葳蕤走过来,轻轻搂住母亲的肩膀。
“妈,您别哭,明天还要美美地出嫁呢。”
“我没哭。”
林娉婷吸了吸鼻子。
仰起头,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是……高兴。”
叶玲珑笑嘻嘻地递过来一张纸巾。
“妈,高兴也可以哭的嘛。”
“这叫——喜极而泣!”
九个女儿围过来,将母亲围在中间。
像九朵花瓣,簇拥着花蕊。
像九颗星星,环绕着月亮。
夜渐深。
懿品尊府的灯光,一盏一盏地熄灭。
但潜龙峰下的海面上,那艘游艇的灯火,依然璀璨。
那架飞机的灯光,依然明亮。
那漫天的无人机,依然在夜空中飞舞。
它们在等。
等一个天亮。
等一场盛世婚礼。
等一段跨越二十年的爱情,终于修成正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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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片夜空下。
大洋彼岸。
鹰酱,白宫。
椭圆形办公室。
冯皮·特里普坐在那张著名的坚毅桌后面。
手里端着一杯波本威士忌。
冰块在琥珀色的酒液中轻轻碰撞。
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面前,是一面巨大的显示屏。
屏幕上,显示的是江州潜龙峰的卫星影像。
那座灯火通明的府邸!
那艘璀璨夺目的游艇!
那架悬停在空中的飞机——
全都在他的眼皮底下。
他的身后,站着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为首的那个,五十多岁。
一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
眼神锐利得像鹰隼。
他是七大财阀联盟的首席执行官——所罗门·罗斯柴尔德。
“总统先生——”
所罗门·罗斯柴尔德微微欠身。
“华夏那边传来消息,菲利普·洛菲克勒……死了。”
冯皮·特里普的手微微一顿。
杯中的威士忌荡起一圈涟漪。
“怎么死的?”
“从八十八楼摔下去的。”
“自杀?”
“不。”
所罗门·罗斯柴尔德顿了顿。
“是叶北。”
“亲手。”
冯皮·特里普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阴冷、癫狂、病态,像一条毒蛇在吐信子。
“有意思。”
“真有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窗外的华盛顿纪念碑。
月光洒在那座方尖碑上,洁白如雪。
“叶北……”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在念一个老朋友的名字:
“你以为,杀一个菲利普,就能吓住我?”
“你以为,这里是华夏,我就不敢去?”
他转过身,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
每一个人,都被他的目光看得脊背发凉。
“准备飞机。”
他说。
“明天,去华夏。”
“我要亲眼看看,这场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