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离开厂里后,一起吃了晚饭,席间,光亮对翠菊说:
“翠菊,你这几天不在,我会替你去厂里照看着,但是,你每天都得给我打电话,我得和你说说厂里的事。”
翠菊心里知道, 光亮是怕联系不到自己, 她没有戳破。
晚上八点半,孙建峰带着翠菊坐上了前往滨城的火车。
翠菊上车后才发现,建峰竟然买到了两张软卧车票,建峰放下行李包后,对翠菊说:
“翠菊,我专门买了软卧的车票,软卧车票贵,晚上不会有人打扰咱俩。”
翠菊向车外望去,此时,外面天已经大黑,翠菊,脱下鞋子,她躺在了软卧车的卧铺上,这时,建峰坐在了翠菊身边,他从包里拿出来下午出门前在市场上买的吃的,放在了桌子上。
伴随火车底部传来的阵阵轰隆声,不知不觉间,翠菊躺在铺位上睡着了,孙建峰轻轻地给翠菊盖好被子。随后,他躺在了自己的铺位上。
两人到了滨城已经是早晨六点。建峰一手拎着翠菊的旅行包,一手牵着翠菊走出了车站,建峰转身对翠菊说道:
“翠菊,你这包里装啥了,这么沉?”
“建峰, 俺记得俺爸吃晚饭的时候,喜欢喝点白酒,俺把自己酿的高粱酒和红茶酒带了几瓶,俺想给他尝尝。”
两人在滨城车站附近找了一辆去往省干部家属楼的公交车。半个小时后,翠菊和孙建峰终于到了干部家属楼,两人看了一眼手表,早晨七点零五。
两人凭借着记忆找到了楚怀生的家。
翠菊轻轻敲打了三声房门,不一会屋里传出母亲郭素琴的声音。
“谁呀?”
“妈,是我,我是翠菊。”
门,迅速被打开。
郭素琴看到门口的翠菊和孙建峰惊讶极了。她迅速把翠菊和孙建峰领进了屋子,随后她对翠菊说道:
“兰兰,建峰你们怎么来了?”
“妈,我和建峰想来看看你和我爸”
“兰兰,你们来的正好,妈正好有事和你说。”
这时翠菊向屋里望去,她发现屋里的客厅里摆满了行李。而父亲楚怀生正蹲在地上在整理着行李,随后,翠菊向母亲郭淑琴问道:
“妈,你们这是要出门吗?”
“兰兰,妈还没来得及和你说,你爸的工作出现了调动,由于这两年她工作成绩突出,他被紧急调到江海省任职,一会儿就要去车站了。”
听了母亲郭素琴的话,翠菊忽然呆呆地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这时,父亲楚怀生走到翠菊身边,他对翠菊说道:
“兰兰,爸也才知道这个消息没多久,本想去看你,把这个消息亲口告诉你,可爸真不知道怎么开口,这么多年,爸妈都没在你身边,爸亏欠你的太多了。”
此时,翠菊突然对父亲楚怀生说:
“爸,昨天建峰刚报考,他填写的学校都是省内滨城的学校,您为什么不能早点告诉俺。”
“兰兰,爸也是下午才接到正式的通知,还有,我和你妈商量好了,她留在滨城,以后陪着你和你妹妹楚馨,她工作不会调动。”
这时,楚怀生拿出来一个文件夹递给了翠菊,随后,他对翠菊说道:
“兰兰,爸前阵子给你办好了酒厂手续,以后,你要是想留在滨城,这厂子离咱们家不远,就在老道外靠近江边附近。这厂子以前是一家集体酒厂,前期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了,厂子性质和你现在经营的是一样的,也隶属于供销社系统,以后,假如建峰考到省里,你愿意经营,随时可以过来,爸一会就出门了,这是厂子的钥匙。”
说着,楚怀生递给翠菊一串钥匙。
翠菊接过钥匙,心里五味杂陈,自己刚刚和父亲团聚,就又即将面临着离别,不知不觉间翠菊湿了眼眶。
这时楚怀生走到翠菊身边说道:
“兰兰你不要难过了,爸只是去外地工作了,有时间,爸爸还会回来看你的。”
翠菊点了点头,说话间楚怀生拿起了自己的行李,他再次对翠菊说道:
“兰兰爸要出门了,时间来不及了,你和建峰抽时间去厂里看看。所有的手续,我都办好了。只要你想经营,随时可以过去,以后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儿,也可以给爸爸打电话爸爸虽然调走了,可这么多年的关系还在。”
这时郭素琴走到翠菊面前说道。
“兰兰,妈去送一下你爸,你和建峰刚下了火车,就不要去送了。妈把你爸送到车站就回来”
说着,郭素琴拎着行李和楚怀生出了门。
出门前郭素琴把家里的钥匙递给了翠菊,此时,屋里只剩下建峰和翠菊两人。
建峰走到翠菊身边说道,
“翠菊也许这就是天意,你不要难过,将来我上省里的大学也一样,我在哪里都一样,只要能让我在你身边照顾你,以后,我在哪里读大学都无所谓。”
此时,翠菊终于知道:父亲楚怀生是有意隐瞒了自己工作调动的消息,可翠菊心里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不能问一下自己的意见?难道自己的人生,一辈子都要被别人所操控吗?
建峰看到翠菊沉默不语,他对翠菊说道:
“翠菊,你别难过,如果真能把酒厂搬到省城经营,这对将来酒厂的发展绝对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