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翠菊去炕上铺好了褥子,随后,她和三明一起把山秀扶到了炕上,桌上的人见山秀喝多了,为了不影响山秀休息,很快吃完了饭。
这时,三明走到翠菊身边说道:
“翠菊妹子,你山秀姐就交给你了,俺和志强哥就先回厂里了,一会儿,山秀要是醒了,你给她喝点热乎水。”
“放心吧,三明哥,俺今天特意买了蜂蜜,一会儿,俺给山秀姐冲蜂蜜水喝。”
说话间,三明和赵志强走出了屋子。
这时,建峰和光亮正忙着收拾碗筷,翠菊给王山秀晾了一杯蜂蜜水后,她突然想起在厂里搬沙发时,裤子和的确良衬衣都弄脏了。于是,她在柜子里找到一套新衣服,她想找间空屋子,把衣服换下来。
翠菊走出屋子,她来到最左边的一间房,随后,她关上了房门,翠菊刚脱下裤子,突然,那个发黄的信封从裤子里掉了出来,再次出现在翠菊的眼前。
翠菊赶忙换好衣服,她低头捡起了地上那封信,打开了那封已经拆了封的信:
“振生哥:当你收到这封信得时候,也许我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上个月底,我查出了绝症,医生说,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可是,你不知道的是,当你和你爱人结婚的那天,我发现自己怀孕了,现在孩子已经六个月了,这件事,我不敢和家里说,从酒厂走后,我一个人在南岗区租了房子,生下了我们的孩子,我不敢告诉你这个消息,因为当时,你正处在事业的发展期,如果别人知道了这个消息,对你的打击将是毁灭性的,可是现在,我不得不将这一切告诉你,昨天,我已经把孩子偷偷放到了南岗区福利院门口。你有时间去看看咱们的孩子,如果可能的话,请你把他带回家,把他养大成人。对了,孩子生日是农历正月二十,我在孩子的包裹里,放了你送给我的那个带着梅花的银镯子。振生哥,请一定要善待我们的儿子!这样,我在九泉之下才能安心。
于晓梅1974年8月22日
当翠菊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她落泪了, 她不知道谁是于晓梅,可是信里的内容让翠菊瞬间揪心,她很想知道这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看信上的内容,这个叫于晓梅的似乎在之前倒闭的厂子工作过,而信里这个叫振生的,看样子像是酒厂的某个领导,这封信是在酒厂的沙发中掉落的,而那沙发恰恰是从厂长办公室里搬出来的,也就是说,这个振生很可能就是从前那个厂的厂长。
从厂里的现状看,这酒厂倒闭了不是一天两天,似乎已经荒废了很久没有人接手。带着心中的疑虑,翠菊走出了屋子,她回到自己的屋子,发现建峰没在,她再次走出房门,她轻轻敲了一下旁边房子的门。
“哐哐哐,建峰,光亮,俺有事找你们。”
几秒钟后,孙建峰打开了屋门。
“翠菊,怎么了?”
翠菊走进了屋子,她将手里的信交给了孙建峰说道:
“建峰,你看一下。”
孙建峰接过翠菊手里那张已经发了黄的信纸,仔细地读了起来。
王光亮见翠菊有事,他连忙从炕上下来,走到孙建峰面前。
建峰,看过信后,他神色凝重,这时,王光亮从孙建峰手里拿走了那封信。
此时,孙建峰对翠菊说:
“翠菊,这封信,是从哪里找到的?”
“建峰,信是在厂里的破沙发里找到的,看样子,像是有人故意把信藏起来的。”
“翠菊,你是不是在担心这信里说的孩子,明天,咱们去打听一下,看看酒厂的厂长叫什么名字,这里到底有什么事?”
“建峰,俺现在就想去打听一下,咱们这个房东大爷就在咱们旁边的厂里去看收发室,现在还不到八点,你和俺去跟大爷打听一下行吗?”
“好,翠菊,我现在陪你去。”
两人说话间,王光亮已经读完了信,他表情严肃地对翠菊说道:
“翠菊,我和你们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