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光亮转身对翠菊说:
“翠菊,你还当啥厂长啊?这酒是十年原浆陈酿,而且上个酒厂已经倒闭了,酒厂厂长已经不在了,你以后就是啥都不干,这辈子,钱也够了,这一个酒瓮子两百斤,一斤十年陈酿保守估计得好几块钱,这八百多平米的大仓库,可全装满了啊。”
还没等翠菊说话,孙建峰对王光亮说:
“光亮,我刚才看了一下,里面的那些酒瓮子,封存时间都在1968年五月份,到现在整整十年。”
“建峰,咱们回去再说这些,你带锤子没,咱们打开个尝尝好喝不?我还没喝过原浆十年陈酿呢。”
“光亮,我带锤子了。”
说话间,孙建峰向后撤下身子,随后他用力在密封的泥块儿上一砸,泥块瞬间四分五裂,接着他掀开几层干硬的荷叶和一张退了色的红布,十年陈香,轰然涌出,醇厚绵延的酒香味瞬间涌满仓库,几人用力吸了一口气。
“太香了。”
王光亮不禁感叹,这时,孙建峰拿起手电筒,他向酒瓮里照去,让他感到惊讶的是,这十年陈酿竟然真的和别人说的一样, 酒液是像琥珀一样的淡黄色,液体清亮不浑浊,酒面上浮着一层细密的酒花。
这时,翠菊从兜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三个酒杯,分给了建峰和光亮。
两人拿起酒杯,各自在酒瓮里舀出半杯酒。
建峰轻轻晃动了一下酒杯,一层淡黄色的酒液瞬间挂满了酒杯,他轻轻尝了一口:
“绵延醇厚,回甘悠长,毫无新酒的辛辣感。”
翠菊和王光亮也各自尝了酒,两人赞不绝口,王光亮对建峰说道:
“建峰,哪里有桶,?咱们把这酒拿回去一桶。”
“光亮,厂里有酒桶在办公楼里有,咱俩现在去查一下,一共有多少瓮,然后我和翠菊去取桶。”
说话间,王光亮喝掉了杯子中的酒,随后他跟在了建峰身后,向地下室里侧走去。
经过两人细心盘点,整个地下室存了1060个酒瓮子,一共大概二十一万斤酒。
王光亮不禁向建峰感叹道:
“建峰,你相信因果吗?”
“光亮,你的意思是?”
“建峰,你看,这原来酒厂厂长振生,万万也想不到,他藏在地下室里的酒,十年后,会被翠菊发现,而翠菊竟然恰恰是收养他儿子小鹏的人,你说这是不是冥冥中注定的事?”
“光亮,这酒到底是咋出现在地下室的,谁也不知道,咱们知道的是,酒厂已经倒闭多年,这酒,是无主之酒,不过,我总觉得有点哪里不对劲,当时,翠菊的父亲楚叔,给她弄了一个这么破的一个酒厂,我就感觉不对,以她父亲楚怀生的社会地位,他想给翠菊弄个好点的酒厂,不费吹灰之力,而他偏偏弄了这么一个破厂子。”
“建峰,你的意思是?楚叔知道这个秘密?”
“光亮,那个振生已经走了,真实情况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我刚才说的,也只是推测,你别和别人乱说。”
“我知道,建峰,那你去取酒桶吧?”
“不行,光亮,我和翠菊一起上去,我不能把你和翠菊留在这地下室,一会翠菊上去后,她就在上面等着咱俩。”
“孙建峰,你个小心眼子,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你都得防着我。”
“光亮,你说错了,我是每分每秒都得防着你,除非你哪天真找个对象回来,我才能对你放心。”
“孙建峰,你闭上嘴,你说的话,我一句都不爱听,你快去拿桶吧。”
说着,建峰向翠菊走去,几分钟后,孙建峰带着翠菊爬上了地面,随后他对翠菊说道:
“翠菊,你在这等我,我去办公楼拿两个桶过来。”
孙建峰快步向仓库门口跑去,五分钟后,他拿回来了两个干净的铝桶,随后他拿着铝桶,再次去了地下室。
这时,翠菊听到大门口似乎传来了小鹏的哭闹声。
翠菊慌忙向院子里跑去,此时,孙富民正抱着小鹏往酒厂院里走,翠菊加快了脚步,她接过了孙富民怀里的小鹏。
“妈妈,大酒缸。”
小鹏,一边咧咧的哭着,一边指着成品库的方向说着。
这时,孙富民对翠菊说道:
“翠菊,这孩子不知道怎么了,他刚才醒了,就一直给俺说什么大酒缸,还一直吵着要找你和光亮。俺没办法,才给他带过来,正好,现在你看会儿孩子,俺去市场上买点菜,晚上,俺回去给你们做饭。”
“行,孙叔,俺正好托人弄了点陈酿,晚上,拿给您尝尝。”
说着,孙富民向酒厂门口走去。
翠菊抱着小鹏再次回到仓库,此时,孙建峰和王光亮,两人已经回到了地面上。两人放下酒桶,又把地下室入口重新用木板遮挡好。随后,两人向仓库门口走去。
这时,建峰看到小鹏,他对翠菊说道:
“翠菊,我爸来了?”
“建峰,孙叔去买菜了,他说晚上给咱们做饭吃,俺告诉孙叔,俺弄了点好酒。”
“翠菊,我爸要是喝了酒,这事,可能就瞒不住他了。”
“建峰,孙叔知道这件事儿更好,他好歹当了这么多年村长,这事儿,他应该知道该怎么办,晚上,俺让他给俺出出主意。”
“行,翠菊,那咱晚上把这个事儿跟我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