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几人到家之时,孙富民已经回到家中,孙富民看到建峰和光亮每人提着一个大铝桶,他用力地吸了一口气,随后,对孙建峰说道:
“你们几个下午干啥去了?这桶里装的,可不是一般的酒。”
“爸,啥都瞒不过你的眼睛,不瞒你说,这酒的确不是一般的酒,这是十年原浆陈酿。”
“建峰,你快说,这酒,你们从哪整的,这俩铝桶,俺似乎在哪见过。”
“爸,你别猜了,这酒就是厂里的,那个空着的成品仓库墙脚处,有个木板,那木板下面是地下室的入口,整个八百米仓库,下面都是地下室,里面装满了这种十年陈酿,我和光亮算了一下,得有二十一万斤左右。”
“建峰,你说什么?这酒厂里,竟然藏着个地下室?”
“爸,小鹏应该就是无意间踩到那个木板,掉了下去, 还好下面有楼梯,要不孩子可就危险了。”
“建峰,那些酒瓮子有没有生产日期?”
“有,这些酒统一都是1968年5月的,到现在整整十年,是上一个厂,振生酒厂生产的。”
“建峰,这小鹏的身世,俺听翠菊说过,你这么说, 这酒现在无主了,建峰二十一万斤酒可不是小数目,一斤原浆十年陈酿,最起码得四块钱,二十多万斤是什么概念,你算过吗?那是八十多万啊,建峰啊,这个事,你和翠菊,光亮,你们三个人,一定得处理好,万一,被人知道,可不光光是酒能不能丢的问题,你们几个的人身安全都得注意啊。”
“爸,这个事,我知道,这不是想和您商量吗?这事,到底咋整?”
“建峰,你们明天找人在成品仓库角落那,兼并出来一个一百米左右的屋子,对外就称做新产品研发室,屋子搭好后,在屋子上坐一个结实点的门,以后,任何人不能随便进新产品研发室,否则一律按厂规处理,这个事儿,得翠菊自己去强调。现在,先保证这批酒的安全,以后,具体该怎么做,你们几个再商量。”
“行,爸,那我明天就按你说的做。”
“对了,建峰,志强的事,怎么样了?俺这两天也没见他?”
“爸,我也不知道志强啥情况,他今天一天都没过来。”
“建峰你和翠菊看看,如果实在他不能在酒厂干,还得帮帮他,他这也是才二十多岁,要是没个工作,这压力也得挺大。”
正在几人说话的时候,门口传来徐大国的声音。
“建峰,光亮,俺把房子手续办完了,俺又买了点菜,晚上,你们到俺家烧锅底儿去。”
“大国,你进来,我和光亮都在屋呢。”
话音刚落,外屋地门吱呀一声开了,徐大国拎着买好的菜和肉,走进了屋子。他见到孙富民,打了声招呼:
“孙叔,您也在呢?晚上一起去俺家喝酒去。”
“大国啊,孙叔买菜了,买了一大堆,今天,就现在这吃,明天俺不在的时候,你们小哥儿几个再烧锅底儿,行不?”
“孙叔,那也行,那俺晚上就不做饭了。”
“行,大国啊,你和建峰光亮,你们先聊着,孙叔先出去买点调料,晚上,给你们做好吃的。”
说着,孙富民走出屋门。
这时,徐大国对孙建峰说:
“走,建峰,俺买了菜籽,咱俩把院里园子种上,俺那院子里的园子,俺已经弄好了。”
“行,大国。”
说着孙建峰和徐大国走出了屋子。这时,王光亮放下怀里的小鹏,对翠菊说:
“翠菊,这些酒,你打算怎么处置?”
“光亮,俺现在心里很乱,不知道这事咋整。”
“翠菊,你把这酒都留给建峰吧,这些酒,足够建峰一辈子衣食无忧了。然后,我带你走,行吗?我把工作辞了,咱俩去南方找个小城市生活。”
“光亮,你还是不愿意放手是吗?”
“翠菊,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我的心吗?”
“光亮,你别为难俺了,俺这厂里上上下下这么多口人,都等着俺吃饭呢,俺哪能想走就走?还有,俺要是走了,建峰得多伤心?俺不想让他伤心,你把这酒,想办法拿出一半卖了吧,剩下的一半,俺给小鹏留下。你要是有了这些钱,就不用天天辛苦上班了。”
“翠菊,你能想着我,我很感动。不过,我不要钱,我想和你在一起。还有,别说我卖一半酒,就是我卖一百斤,都得有人举报我,到时候,我工作也不用干了,不过,你不同,这酒本来就是遗留问题。现在,也说不清楚了。除非这酒,被别有用心的人发现,偷了去。现在,你动用这些酒,一点毛病没有,你可以想办法用这些酒,改良你现有酒的口感。”
“光亮,你是说做基酒用,对吗?”
“是,翠菊,这样你酒的口感就会融合陈酿的味道,中和酒的辛辣感,售价最起码翻七八倍,你现在供给供销社,高粱酒五毛五一斤,到时候,最起码得四块钱,现在市场上卖的陈酿,都是用基酒勾兑的。几乎没有原浆陈酿。你只要加25%左右的基酒进去,口味就会有很大的不同,现在市面上卖的陈酿,都是这样的。”
“光亮,那俺试一试,那主要就是卖瓶装酒,以瓶装酒为主,这样利润更高一些,再用稍微精致一点的酒瓶,打上陈酿的标签,应该会很畅销。”
“翠菊,假如你想打陈酿的标签,你就去别的厂象征性的买一些基酒,只要你有基酒就行,因为你建厂时间太短,又何来陈酿之说?”
“那去哪里买基酒?本市的酒厂可以吗?”
“翠菊,当然可以了,不过最好是找那老厂子。如果你不想买基酒,就先当高档酒卖着,别打陈酿的标签,你可以按比例把基酒加进自己的酒里,然后就做为你厂里的高档酒卖,那口味绝对与众不同。”
“行,光亮,那俺知道了,俺出去看看建峰忙啥呢,俺给他帮忙去。”
翠菊刚想离开,王光亮突然叫住了她:
“翠菊,茶酒明天就开始统计销量了,你明天和我去供销社卖酒。”
“光亮,要俺自己去吗?”
“你说呢,翠菊,难道你让我这个供销社领导给你卖酒?”
“光亮,你啥时候又成俺领导了?”
“翠菊,难道我不是吗?快一点,叫领导。”
“领导,俺现在,出去给建峰帮忙,请您批准一下,好吗?”
“不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