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灵玉红着眼追着夏禾的身影越跑越远,转眼就消失在林间。
偌大的空地上,瞬间只剩陆瑾一人对峙四张狂里的三位——窦梅、高宁、沈冲,外加一旁冷眼旁观的苑陶。
陆瑾老爷子全程一言不发,周身气息却骤然紧绷。下一秒,众人就见他牙关一咬,双手猛地往自己指甲上一扣!
“嘶——!”
伴随着一声闷痛,一枚指甲竟被他硬生生连根拔起!鲜血瞬间喷涌,陆瑾却像毫无知觉,眼底的混沌被剧痛狠狠冲散,迅速清明。
树上,宴清和王也看得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010在宴清脑海里疯狂刷屏:【卧槽!狠人啊!这都能自己下狠手,不愧是陆老爷子!】
宴清没工夫吃瓜,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反手从空间里抽出一支通体碧绿、莹润光润的碧玉箫。
王也一见她抽箫,当场秒懂:“合着你这是铁了心要试碧海潮生啊!”
场上可是有三张狂在场,风险不小。
但宴清只是朝他比了个“放心”的手势。
王也转念一想,自家宴清那炁,放到这异人界简直是降维打击,碧海潮生曲本就是用内力(炁)的音律攻心,这波稳赢!他瞬间安心,点头应下,直接翻身跃下树,稳稳站在陆瑾身边。
此时的陆瑾被窦梅的异能影响,情绪混乱得厉害,压根没注意到身边多了个小道士。
王也也不废话,瞬间用上了曾经李相夷的“内力隔雨”!内力(炁)如屏障般骤然外放,将陆瑾和自己严严实实地裹在中间,彻底隔绝了外界可能的精神干扰。
“呦?哪来的小道士?胆子倒是不小!”
全性的苑陶一眼盯上王也,见他一身深蓝色道袍,错认成了龙虎山的小弟子,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王也懒得理他,目光专注地盯着场中。
就在这时,宴清的箫声变了。
起初只是清越的试音,几人只觉心头微微发闷,可随着宴清发力,周身炁息源源不断灌入碧玉箫,箫声陡然变得汹涌澎湃,如怒涛拍岸,如海潮倒灌,瞬间在整个林间炸开!
“什么声音?!哪来的箫声?!”
苑陶猛地抬头,四处张望,满脸烦躁。
沈冲也挠着头,眼神发直,四处乱找。
连雷烟炮高宁都皱起眉,周身气息一阵紊乱。
“这箫声……不对劲!”
窦梅最先察觉不对,她本就是操控情绪的异能,对心神波动最为敏感,脸色瞬间煞白。
她这话刚落,宴清眼底寒光一闪——试探结束,正式开杀!
碧玉箫的音律陡然变得凌厉诡谲,以炁为引,化作无形的刀,直刺众人经脉与心神!
场上四人的反应瞬间变得五花八门,场面滑稽得不行:
憨蛋:首当其冲,却因为心里没什么七情六欲,抗造得很,只是抱着头蹲在地上,脸涨得通红,眼神发直,嘴里哼哼唧唧,最是轻松。
苑陶:瞬间被燥热席卷,整个人像被扔进火炉,衣衫瞬间被汗水浸透,他抓着头发,举止失态地在地上乱滚,嘴里嘶吼着:“热死了!热死我了!这什么鬼声音!”
窦梅: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捂着胸口,经脉在箫声的刺激下疯狂错乱,她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踉跄着后退,痛得五官扭曲,经脉走火入魔的症状瞬间拉满。
雷烟炮高宁:更惨,周身炁息剧烈翻腾,操控情绪的异能反被音律反噬,他抱着头跪倒在地,七窍渗血,痛得浑身抽搐,只差一步就要暴毙。
最重的是窦梅和雷烟炮高宁,因为本就是玩弄情绪的行家,此刻医者不自医,反而被碧海潮生曲重创得最重。
宴清站在树上,眼神冷冽,看着下方一个个抱头鼠窜、丑态百出的四张狂其三。
010在她脑海里兴奋呐喊:【牛啊宿主!这波绝杀!看他们还敢嚣张!】
王也稳稳护住自己跟陆瑾,看着乱作一团的全性妖人,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行吧,看来这碧海潮生曲,是真的好用。”
宴清站在树上,碧玉箫唇,音律诡谲翻涌,眼看下方全性妖人被碧海潮生曲折磨得东倒西歪,再撑片刻就能全员躺平,谁料变故陡生!
只见场中一直僵立的陆瑾,眼底混沌骤然炸开,周身炁息疯狂翻涌——他终究没扛住雷烟炮高宁的十二劳情阵,被反复搅乱的正负情绪憋到极致,此刻彻底暴走!
整个人像被点燃的炮仗,浑身戾气冲天,抬手就攥紧拳头,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凶戾无比。
王也正专心护着陆瑾,余光瞥见这一幕,当场瞳孔骤缩,猛地往后弹开数步,险险避开陆瑾暴走的波及范围。
下一秒,陆瑾就这么直直暴露在了宴清的碧海潮生曲攻击范围里!
宴清心头一紧,不能误伤陆老爷子!她指尖猛地一收,箫声戛然而止,林间瞬间恢复安静。
树下,原本被箫声折磨得抱头翻滚的几人,明显还有余力。
高宁和窦梅虽重伤吐血、经脉错乱,却还能撑着身子踉跄站起;憨蛋、苑陶、沈冲也纷纷抬头,眼神发直地撑着地面起身,半数战斗力尚在。
“嘶……他、他居然主动把自己逼到极致的憎恨和愤怒……”高宁捂着胸口,七窍还在渗血,声音断断续续,满是惊恐,“放弃了冷静思考,这是要、要杀光在场所有人啊!”
这话一字不落地飘到宴清耳朵里,她当场头皮发麻!
陆老爷子这是彻底暴走,进入无差别攻击模式了?全性的人死就死了,可王也可扛不住陆老爷的怒火!
“跑!赶紧跑!”
宴清话音未落,脚下凌波微步瞬间发动,身形如残影般掠过树梢,一把拽住还在愣神的王也,脚尖一点,整个人带着王也腾地而起,踩着树梢就往远处狂奔。
“无差别攻击啊!咱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宴清边跑边喊,脚下轻功快得带起风声,王也被她拽着,回头看着已经红着眼冲向全性几人的陆瑾,再看看身边跑得飞快的宴清,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合着刚才还威风凛凛的箫声攻势,此刻两人竟然需要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