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小时?江哥,不再多睡会儿?这眼皮都打架了。””年轻司机小王苦着脸。
“不能多睡,过了这股劲儿,人一松懈下来就更不想动了。而且觉巴山的路况最怕晚上走,我们要争取在天黑前翻过去。”
饭馆里,热气腾腾的回锅肉、麻婆豆腐端上来,一群糙汉子狼吞虎咽,连话都顾不上说。
江大川吃得很快,几口扒完饭,就拿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铺在桌上。
“大伟,老张,你们过来看。”
胡大伟嘴里还嚼着一块肥肉,含糊不清地凑过来:“咋了江哥?”
江大川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道线:“出了芒康,就是拉乌山,这还好说,难点在后面的觉巴山,这山不高,但路那是挂在悬崖上的,没有护栏,下面就是澜沧江,咱们车重,刚才又经历了急刹和冲撞,车况都不在最佳状态。”
“觉巴山……”老张咽了口唾沫,脸色凝重,“那是‘吓死人的山’,路窄弯急,错车都费劲。”
“对,所以待会儿出发,我还是头车,老张你的车刚才受了伤,排在中间,大伟,你压尾。记住,不管多困,在觉巴山上谁也不许闭眼,谁要是敢打瞌睡,我就把他扔进澜沧江里洗澡。”
众人听着江大川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心里都一紧,他们知道这个男人说得出做得到,而且是为了他们好。
与此同时的巴塘。
一家装饰奢华的茶楼包间里,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
“啪!”
一只精美的紫砂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朱老三坐在椅上,脸色阴沉,他穿着一件黑色唐装,手里的两颗文玩核桃被捏得嘎吱作响。
在他面前,站着一个瘦小男人,正是之前在金沙江大桥下搞破坏的那个“水鬼”头目。
“废物!一群废物!”朱老三指着那人的鼻子骂道,“老子花了那么多钱,养着你们这帮人。,结果呢?六辆车,一辆没留住!还让人家把摩托车给碾成了废铁!我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三爷……三爷您听我解释……”头目哆哆嗦嗦地抬起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不是兄弟们不卖力,是那个领头的太邪门了!”
“邪门?”朱老三冷笑一声,“怎么个邪门法?”
“那家伙……那家伙简直不是人!我明明剪断了气管,那是断气刹啊三爷!车应该抱死动不了才对,可他不到五分钟就给接上了!而且……而且他根本不怕死,开着车就往人堆里撞,那气势,比当年的土匪还狠!”
朱老三眯起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
“五分钟接好气管……敢直接撞人……”朱老三喃喃自语,“有点意思,张德发那个老东西,从哪找来这么一条恶狗?”
这时包间的门被推开,一个手下快步走了进来。
“三爷,查到了。”手下把一份资料放在桌上,“那个领头的叫江大川。”
“什么来路?”朱老三端起茶壶,直接对着壶嘴喝了一口。
“没什么大背景,以前当过兵,退伍后就在这边和青海跑散户。前段时间,他接手了一个欠债跑路老板的车和老婆。”手下压低声音说道,“不过,最近有个消息很有意思。”
“说。”
“这个江大川,在拉萨那边得罪过人。”手下露出一丝狡诈的笑,“听说他和‘藏达物流’的那个刀疤脸有过节。之前在拉萨抢货源,刀疤脸放过话,要让他在西藏混不下去。”
朱老三捏着核桃的手停住了。
“藏达物流?刀疤脸?”朱老三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可是拉萨的地头蛇啊,手段比咱们还要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