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羡纾说我眼盲心瞎,还真是没说错。”
“但我还有后悔的余地,你没有了。”
他深吸一口气,冷声宣布道:“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给你喂任何资源,你手上所有谈好的资源全部撤掉。”
“至于正在进行的,我倒是可以施舍给你。”
盛煜安之所以留了一步余地,也是为合作方着想。
那些导演、投资商没做错任何事情,没道理让他们跟着羽月希一起承担风险,这太不公平了。
羽月希脸色寸寸惨白。
她怎么都没想到盛煜安玩真的了,更没想到盛煜安竟然真的会对自己这么残忍。
那他们的过往算什么呢?算她太闲了吗?
“煜安,你不能这么对我!”
羽月希连连摇头,“你不可以这样对我,不可以的!”
“不行,你只能是我的!你不能不管我,我不接受,我不接受!”
“你接不接受关我什么事?”
盛煜安懒得理她,扭头就走。
“不要!”
羽月希又扑了过来,还是和刚才一样,被盛煜安随手推开。
“你还是不死心,对吧?”
盛煜安冷眼看着趴在地上的羽月希。
因麻药劲还没过去,她的腿到现在都没知觉,刚从床上下来就跌落在地。
盛煜安很好心地蹲下身来,抓住羽月希的胳膊,“你似乎忘了我的手段了,没关系,你可以继续作,我帮你好好回忆回忆,只要你别后悔就行。”
“羽月希,该说的话我都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
“如果你非要惹恼我,自取其辱,我也不介意和你真正撕破脸皮,只怕到时候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要化为泡影了。”
这句话让羽月希身子一缩,赶紧把手收回来。
她怎么忘了?盛煜安对待自己不喜欢的人,从不会手下留情。
以前别管他多喜欢自己,但那都是过去式了,最终停留原地的只有她一个人。
丢下这句话后,盛煜安没有丝毫留恋,走得很坚决。
羽月希还要追,可她腿没有知觉,只能在地上趴,眼睁睁地看着盛煜安头也没回,关门离去。
病房恢复安静。
“煜安,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羽月希嚎啕大哭。
这声呼喊透过薄薄的门,清晰地传到盛煜安耳中。
他顿住脚步,眼中浮出一抹不屑。
羽月希哭的真的是他吗?恐怕未必,她哭的明明是自己没了荣华富贵。
如果她安排的再缜密一点,给自己留有足够多的后手,到现在盛煜安都不知真相。
而她就可以顺利地挤走江羡纾,登堂入室,彻底霸占她的位置。
至于盛煜安将会永远活在羽月希精心制造的谎言中,不得真相。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盛煜安心里打了个冷颤。
其实江羡纾和他说过关于羽月希的坏话,也说过她是个怎样的人。
听得多了,盛煜安心里不是没起过疑心。
他了解羽月希,也了解江羡纾,知道她并不是一个善妒的人,更不会为了霸占自己而污蔑他人。
可每次见到羽月希时,她笑的那么单纯,就连说的话也毫无心机,盛煜安就会把江羡纾的忠告抛之脑后。
直到今天,他彻底清醒了。
以后他身边将永远都不会出现羽月希这个人,这也算是对江羡纾有个交代了。
盛煜安把这边的事处理了,又去找了趟医生。
羽月希的情况该怎么治就怎么治,没必要因为私事而耽误病情。
至于羽月希背后那个男人,她不肯说也没关系。
纸里包不住火,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好
早晚有一天,那男人一定会浮出水面的。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男人,让羽月希这么神魂颠倒。
明明只要把她男人说出来就能留有一点余地,可她硬是咬死口,不肯吐露。
盛煜安回到江羡纾病房时,在门口站了一会。
有句话叫近乡情更怯。
明明过来时,他很高兴地想和江羡纾分享这个好消息,可现在真来到病房门外了,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江羡纾了。
现在一切真相大白,可江羡纾会原谅自己吗?
伤害是结结实实发生的,不会因为时间流逝而削弱半分。
就算他以后真的可以弥补江羡纾,她会给自己这个机会吗?会不会更加生气,说什么都得离婚?
想到离婚这个可能,盛煜安心一横,推开门走进去。
江羡纾没睡着。
她虽然没有流产,但肚子很酸痛,有种下坠的感觉,连带着后腰都跟着疼,想睡都睡不着。
听到动静,江羡纾还以为是医生进来了,谁知探头一看,竟是盛煜安。
他不是走了吗?怎么突然又回来了?
“羡纾。”
盛煜安站在床头前,手动了动。
江羡纾瞥他一眼,没说话。
“你好点了吗?”
盛煜安低声询问道:“我把事情处理完,就立刻赶来了,没错过什么吧?”
“你来干嘛?”
江羡纾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不知道我讨厌你吗?”
“医生也说了,我现在要保持心情愉快,但一看到你,我就高兴不起来。”
“看来你是铁了心的不想要我肚子里的孩子,否则不会专门跑过来恶心我。”
“羡纾,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盛煜安不解,“我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办,办完后我第一时间就过来了,你不应该感到高兴吗?”
“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江羡纾被他这话气的想笑,“难道就因为你过来陪我,我还要对你磕个头不成?”
江羡纾撑着身子坐起来,“盛煜安,我看你是早就忘记了,那我好好帮你回忆回忆。”
“我是不是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和你离婚。”
“就算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你也不配做她父亲,我更不会把这个孩子交给你们盛家抚养。”
“所以说到底,这孩子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不需要你关心他,更不需要你关心我。”
“如果你觉得委屈,现在就可以走,我根本不想你陪在我身边。”
江羡纾这话确实难听。
但对盛煜安而言,他反而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