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起码江羡纾现在还愿意跟自己说这些,如果哪天江羡纾连和他说话的欲望都没有,那才是真糟糕。
“你先别生气。”
盛煜安拉了把椅子,在江羡纾跟前坐下。
抬头时,他竟然在笑。
他竟然还笑得出来?
江羡纾气不打一处来,刚要开口,盛煜安抢先一步,“羽月希的事我已经弄清楚了,是我误会了你,刚才我就是去找她的。”
江羡纾表情一凝,“什么意思?”
盛煜安这话太过突兀,思维也很跳跃,她没听懂。
盛煜安一挑眉,“你别告诉我,你对羽月希怀孕一事从来没起过疑心。”
他这话带着一股试探的意味。
江羡纾心虚地偏过头,“怎么可能没起过疑心?”
盛煜安叹口气,“起疑心就对了,我也早就对她起疑心了。”
“说起来还得谢谢你,是你点醒了我。”
江羡纾听蒙了,“谢我?你没发烧吧?今天怎么老是说胡话?”
“我很清醒。”
盛煜安趁机握住江羡纾的手,微微一笑,“你想不想知道我刚才去忙了些什么?”
“不想。”
“不,你想知道。”
盛煜安不由分说坐上病床,江羡纾想把手抽回去,也没能成功。他
讲述了刚才和羽月希之间发生的事,说的非常详细,字字句句都在江羡纾意料之外。
听到最后,她嘴巴大张。
虽然在这之前,江羡纾已经猜到部分真相了,可真听到结果时,还是忍不住惊讶。
羽月希的胆子竟然真的这么大,怀了别人的孩子安在盛煜安头上,难道她就没想过事情败露的时候吗?
以盛煜安的性子,不要了她的命就已经是恩赐了。
“她以后不会再出现了。”
盛煜安轻轻摇头,“我着实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来欺骗我,不过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所以呢?”
江羡纾看着他,“你究竟想说什么?”
盛煜安转过身来,正色道:“我想说什么,你难道还不清楚吗?就非得要我把话说的这么明白吗?”
“我的确不清楚。”
江羡纾一耸肩膀,“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羽月希以后不会再出现,你和她完了,所以你要真心待我吧?”
见盛煜安点头,江羡纾赶紧把手抽回来,“我看你真是疯了。”
她嫌弃地拿起一张湿巾擦擦手,“你和羽月希完了,关我什么事?”
“凭什么就只能在我们俩之间二选一?天底下的女姑娘都死绝了吗?”
“你找别人去不行吗?为什么非得逮着我一个人霍霍?”
“你该不会以为我非你不可吧?还是你觉得其她男人都死绝了?离开你我就找不到更好的了?”
“羡纾,你这说的什么话?”
盛煜安怒了,“我是好心好意来和你说这件事的。”
“我本以为你会很高兴,我和你之间的阻碍没了,我也看清了羽月希的真面目。”
“你不高兴也就算了,怎么能说这话来阴阳我?”
“我说的是实话。”
江羡纾眼神像看傻子一样,“盛煜安,你就别费心了,咱俩确实已经完了。”
“之所以拖到现在还没离婚,是看在你爷爷和你妈的份上。”
“如果没有他俩,咱俩早就散了。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呢?”
江羡纾无奈地摇摇头。
这世上听不懂人话的大有人在,只是没想到盛煜安会是其中之一。
也不知道以他的智商是怎么把公司开这么大的,竟然没破产,真是奇迹。
“对了,你刚才说感谢我是怎么回事?”
江羡纾询问道。
眼看盛煜安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江羡纾自行猜测,“该不会是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你都听进去了吧?”
“那可真是意外哦,我以前和你说了那么多回你都不信,怎么现在偏偏就信了?”
“如果没猜错,你应该是发现了其他事吧?”
“不,是因为你。”
盛煜安暂时压下心中的怒火,长叹口气。
那天江羡纾来汇报工作时,问他知不知道孕妇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
当时他只觉得奇怪,江羡纾怎么会好端端的说这么一句话。
他只以为是江羡纾怪他疏于照顾,所以盛煜安就去恶补了孕妇相关知识。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孕妇不能吃的东西竟然这么多。
他怕江羡纾会误食,就去查了公司监控,结果看到羽月希给员工发奶茶和零食的画面。
更让盛煜安震惊的是,羽月希竟然喝了咖啡,那一整杯咖啡都被她喝得干干净净。
从这就能看出来,羽月希对肚子里的孩子一点都不上心,她甚至连孕妇不能喝咖啡都不知道。
再看江羡纾,她一直很守规矩,即便是在公司食堂吃饭,也没吃过孕妇不能碰的东西,二人的差别高下立见。
也是从那时开始,盛煜安才意识到羽月希很可能没怀孕,或者她怀的根本不是自己的孩子,否则她怎么会对孩子这么不上心?
站在羽月希的角度上来想,她好不容易怀了孩子,可以借此逼宫,她不把肚子里的孩子子供起来才怪呢,又怎么会肆无忌惮地伤害她?
当盛煜安说完后,江羡纾忍不住多看他两眼。
没想到盛煜安还是有脑子的,但不多。
“羡纾,羽月希真的不会再出现了。”
盛煜安又强调一遍,“我为我从前所做的事向你道歉。”
“不用。”
江羡纾冷冷地怼回去,“你没有对不起我,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这是你的自由。”
“不喜欢我是错吗?当然不是,我对你也是一样的。”
这下轮到盛煜安愣住了,“你是说你不喜欢我了?”
“算是吧。”
江羡纾实话实说,“最起码我不再像以前那样喜欢你了,现在我看到你也没有心动的感觉。”
眼看盛煜安要说什么,江羡纾快速道:“你也不用怪我。”
“怪我之前,你可以想想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我一点都不觉得我的行为有任何不对。”
这话将盛煜安堵得结结实实。
是啊,从他对羽月希好的那一刻起,二人就已经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