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颉在后续的小众项目比赛中,写了不少诗词歌赋。
文道赛场的裁判已经放弃记录了。
“老夫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见这种场面。”
仓颉还在写诗,写词,写赋。
写天地山川,写日月星辰,写人间百态,写悲欢离合。
每写完一篇,赛场上就会出现对应的异象。
他的积分在文道类赛道飙升,甚至一度超过了之前一直占据此赛道第一名的魁星。
告示牌上,
“文道类赛道第一名:仓颉”
的字样亮起来的时候,全场沸腾了。
人族弟子齐齐起立,眼眶泛红,有人低头擦眼泪,有人仰头望天,有人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直播玉符。
【仓颉一直在写,诗、词、赋什么都写】
【他写的诗能引动天地异象】
【这不是在比赛,这是在创造文明】
【人族这是要起飞了】
【起飞什么,人家本来就在天上】
【你们有没有发现,仓颉师兄从头到尾都很平静】
【开创一道的人,心里能没数吗】
【我要是他,现在已经在台上转圈了】
【所以你才是你,他才是他】
甚至仓颉还将其运用其他赛道上。
每一首写出来,文气就凝聚成实质,或化作利剑刺向对手,或化作盾牌护住自身,或化作囚笼困住敌人,或化作春风治愈伤口。
他不需要法器灵宝,仅仅只是一支笔够了。
关于文字到底能做什么这个问题,仓颉曾想了好久。
是像道文一样助人修行,还是像符咒一样用来克敌?
其实答案很简单,文字能让人记住就足够了。
记住教训,记住经验,记住路是怎么走过来的。
后人不用再摔前人的跟头,不用再走前人的弯路。
这就够了。
在当他想通这个问题后,仓颉在造字这个领域,才终于走出了一条前人从未踏足过的道路。
周围的弟子们看得目瞪口呆。
有人小声问。
“他写的那个‘斩’字,为什么能劈开擂台?”
旁边的同门想了想。
“大概是因为……那个字本身就有力量。”
问的人没听懂,但觉得很有道理。
金鳌岛中央,巨型告示牌上,排名正在实时滚动。
榜单从上到下排列着当前积分最高的前一百名弟子。
名字后的数字在跳动,每跳一次,都代表有人在某个赛道上取得了新成绩。
仓颉的名字原本连影子都看不见。
但从他独创文字开始,就一路往上冲。
玄排在第一,雪绒排在第七,玉鼎真人排在第九。
前十的名单里,人族占了四个,妖族三个,其他种族三个。
告示牌刷新的瞬间,第十一名的位置亮了。
仓颉。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人族的弟子们炸了。
“十一!仓颉师兄十一!”
“文道才比了一半就十一了!”
“等文道赛完,前十肯定有他一席!”
“不是前十的问题,是文道的问题,人族有自己的道了!”
有人冲进文道赛场的休息区,把正在闭目休息等下一关开始的仓颉拽起来。
笑着把仓颉往外拖。
“走走走,看榜去!”
仓颉被拖出赛场,一路踉踉跄跄,差点被门槛绊倒。
他抬起头,看见告示牌上自己的名字,瞳孔微微放大。
十一。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眨了两下眼,数字没变。
旁边的人族弟子已经围上来了,里三层外三层,把仓颉堵在中间。
有人拍他的肩膀,有人拽他的袖子,有人扯他的衣角。
仓颉被人群推着往前走,脚不沾地,像一片被浪潮卷走的树叶。
“仓颉师兄,你太厉害了!”
“文道开天,天雨粟鬼夜哭,你这是开创了一道!”
“人族以后有自己的文字了!”
仓颉被这些声音淹没了。
耳朵里嗡嗡的,什么都听不清,只看见一张张激动的脸在眼前晃。
那些面孔有的年轻,有的苍老,有的眼泛泪光,有的笑得合不拢嘴。
他们都在看他,用那种看希望的眼神看他。
仓颉的手被人用双手包住。
“仓颉师兄,你是人族的骄傲。”
高台上,
苏渺看着水幕里被围住的仓颉,唇角微扬。
她偏过头,目光扫过云床上的人,准提又在往前探,接引这次没拉他。
告示牌前,人族的弟子们越聚越多。
有人从其他赛场跑过来,气喘吁吁,挤进人群,踮着脚尖往前看。
看到仓颉的名字,转身又跑回去,一边跑一边喊。
“仓颉师兄十一!十一!”
声音传遍金鳌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