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万历双目赤红,像一头发疯的老狮子般嘶吼,原本潮红的脸色此刻变得铁青。
“朕有大内侍卫!朕的皇宫固若金汤!”
“就凭你们这几个毛贼,也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杀进乾清宫?”
“不可能!朕一定是在做梦!”
“来人啊!!快护驾!!!”
雷鸣冷笑一声,看傻子一样看着这个活在梦里的老东西。
他没有半句废话,随手往战术背心上一摸,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布袋,手腕猛地一抖。
哗啦!
十几块沾着暗红血迹的金属腰牌,劈头盖脸地砸在了万历的龙床上,有几块直接滚落到了他的脚边。
万历低头看去,瞳孔瞬间收缩。
那全是大明皇宫护卫统领、大内御林军的身份腰牌!
上面不仅沾满了尚未干涸的血迹,甚至还能闻到一股浓烈的硝烟味。
万历浑身一僵,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肥胖的身躯烂泥一般瘫坐在了龙榻上。
但他毕竟是当了近半个世纪皇帝的独夫,眼见大内防线全面崩溃,反而激发出了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
“好!好手段!”
万历死死盯着雷鸣,满脸怨毒,咬牙切齿地发出了最后的威胁。
“哼!就算你们控制了皇宫又如何?!”
“只要朕今晚有一丁点闪失,城内锦衣卫死士就会立刻拔刀!”
“屠尽京城内的百万百姓!”
“让你们这群自诩救国救民的反贼,背上千古骂名!”
万历仰起头,眼神中透着病态的得意,仿佛抓住了远征军的致命软肋。
然而。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雷鸣根本不惯着他,直接抡起沉重的步枪枪托,毫不留情地砸在了万历的老脸上。
“啊——!”
万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几颗带血的老牙直接飞了出去,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砸翻在龙床上。
“老东西,死到临头还敢拿百姓威胁老子?”
雷鸣眼神冰冷如刀,浑身上下散发着属于胜利者的不屑与绝对自信。
他一脚死死踩在万历的胸口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大明主宰。
“你以为我们这几个时辰,是在这皇宫里瞎溜达?”
“你的那些锦衣卫暗桩和死士据点,早就被我们的特战队连锅端了!”
话音刚落,雷鸣按下了战术耳机的外放键。
一连串冰冷、干脆的战报,瞬间在寂静的乾清宫内响起。
“报告雷队,朝阳门守将已清除!”
“宣武门守将已清除!”
“九门防线斩首行动全部完成!目标均已击毙!”
听着这几道如同催命符般的声音,万历眼中最后的疯狂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大明,完了!
雷鸣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切回主频道。
“老陆,我这边完活了。”
“万历老儿已被控制,皇宫肃清,九门所有将领已被全数斩首!”
通讯器那头,短暂地沉默了两秒。
紧接着,传来了陆野那冰冷而肃杀的声音。
“全军听令,进军!”
随着陆野的一声令下。
十里外的远征军营地,瞬间化作一头苏醒的无边巨兽。
主战坦克的引擎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粗壮的履带碾碎了冰雪,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向着京城碾压而去。
天空之上,大批重型武装直升机率先升空,如同一片化不开的乌云笼罩了京师的上空。
机腹下方的大功率广播,开始在全城上空循环播放。
“全城百姓听着!”
“这里是夏国远征军!”
“我们只诛杀贪官污吏和腐朽皇室,绝不伤及无辜!”
“所有人立刻退回屋内,锁好家门,等待远征军控制战场接管防务!”
广播声犹如滚滚天雷,震得整座京城瑟瑟发抖。
此时的广安门城墙上,大明守军早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不好啦!!!敌军攻城啦!!”
一名守备千户抓着身边的亲兵疯狂咆哮,恐惧让他声音都在打岔。
“赵总兵呢?!快!快去通知赵总兵!”
“都什么时候了,那老色鬼还特么趴在女人肚皮上?!”
亲兵满脸惊恐,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脸色惨白得像个死人。
“千户大人!赵总兵……赵总兵他死了!”
“他……他躺在被窝里,脑袋被人打成了一滩烂泥!”
“什么?!”
千户犹如被天雷劈中,双腿一软,直接瘫软在了雪地里。
而这一幕,此刻正在京城的九门防线上各个角落里疯狂上演。
所有人疯了一样四处寻找将领,可放眼望去,整条防线连一个发号施令的军官都找不到。
游击将军死了,参将死了,连总兵都没了脑袋。
防线上的大明士兵们彻底崩溃了。
没有将领指挥,面对城外那地动山摇的钢铁洪流,他们心中仅存的战意瞬间土崩瓦解。
“当官的都死绝了!这仗还怎么打!”
“不打了!老子不想死!”
“投了投了!”
无数士兵哭喊着丢下手中的火铳和长矛,双手抱头蹲在城墙的角落里,像受惊的鹌鹑一样彻底放弃了抵抗。
城下。
远征军的主战坦克已经扬起了粗壮的炮管。
轰!!!
一发高爆榴弹脱膛而出,带着毁灭一切的动能,狠狠砸在了广安门那厚重的百年木质城门上。
火光冲天,木屑与碎石疯狂崩碎。
那座象征着大明帝国最后屏障的城门,在现代火炮的绝对威力下,轰然倒塌!
……
不知过了多久,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终于停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了厚厚的云层,洒在了这座古老而沧桑的帝都上。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与淡淡的血腥味。
从广安门通往皇宫的御道上,已经被履带碾压出了一条宽阔而坚实的通道。
陆野穿着一身笔挺的战术作训服,坐在领头坦克的车长指挥塔上。
沉重的履带碾过御道上象征着皇权的百年青砖,发出沉闷的碎裂声,仿佛是敲响大明帝国最后的丧钟。
道路两侧,是数不清的、跪在雪地里瑟瑟发抖的大明降卒和文武官员。
他们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默默的迎接着新时代的降临。
视线的尽头,是皇宫那高耸巍峨的午门。
而在午门前的广场中央。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以为自己能只手遮天的大明皇帝,早已没了之前在城墙上的癫狂。
此刻他披头散发,穿着单薄的明黄色里衣,满脸是血。
他就这么被特战队员死死按着,像一条被抽断了脊梁的丧家之犬,屈辱地跪在冰冷的雪地里。
等待着属于这个帝国的最终审判。